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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前两天，付今朝去了瀚宇。
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把手机递给付今枝，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去。
实验室有三间，两间锁着门，开着的那间放了四台设备，其中两台落了灰。工位上坐了六个人，有三个在打游戏。墙上挂的资质证书拍得很清楚，ISO认证是去年刚拿的，发证机构付今枝没听说过。
“设备什么牌子？”
“一台国产的，型号我拍了。另外三台没有铭牌。”
付今枝放大照片，设备侧面的标签被人撕掉了，留着胶印。
“刘锋怎么说？”
“带我转了一圈，说实验室刚搬过来还在布置，主力团队在杭州总部。”付今朝坐下，“我问他杭州团队多少人，他说三十多个，但我查了社保记录，瀚宇在杭州参保人数是零。”
付今枝抬头看他。
付今朝摊了下手。“你让我什么都别查，但我忍不住。”
“查到了就查到了。”付今枝把手机还给他，“李明在场的时候你什么反应？”
“全程笑着点头，说回去跟你商量。”
“李明信了？”
“他送我出门的时候拍了我肩膀，说兄弟放心，这个项目稳得很。”
付今枝打开电脑，把照片全部传过去备份。
“考察结束后刘锋第一个联系谁，秦从越的人在跟。”
“结果出来了？”
“还没。”
付今朝站着没走，手插在裤兜里。
“二妹，你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
付今枝关上电脑。“不是我在下棋，是别人在下，我在掀桌子。”
付今朝看了她一会儿。“你小时候下棋就爱掀桌子。”
“所以后来没人跟我下了。”
付今朝走了。
下午五点，秦从越发来跟踪结果。
刘锋离开瀚宇后没有回公司，开车去了朝阳一家私房菜馆，进了二楼包间。二十分钟后，梁泽到了。两人吃了四十分钟，梁泽先走，刘锋又在包间里待了十分钟，期间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李明，时长三分钟。
第二个电话打给一个未登记号码，时长九分钟。
秦从越在消息最后附了那个未登记号码。
付今枝把号码复制下来，发给林初。
十分钟后林初回复。“这个号码三个月前开通的，实名登记人叫王建国，查了一下，身份证地址是梁家老宅隔壁的一个门牌号，大概率是假的。”
付今枝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秦从越。
“王建国这个名字你那边有没有出现过？”
秦从越回得慢。过了将近二十分钟。
“瀚宇的工商变更记录里，三个月前有一次监事变更，原监事换成了王建国。”
付今枝把瀚宇的工商信息重新调出来。监事一栏确实写着王建国，她之前只关注了股东和法人，没仔细看监事。
一个用假身份证注册的监事，用同一个假身份办了电话卡，刘锋跟他通话九分钟。
这个人才是瀚宇真正管事的。
付今枝给秦从越打了电话。
“梁泽跟刘锋见面，说明梁家三房在直接操盘。但刘锋吃完饭还要给王建国汇报，这个人的层级比梁泽高。”
秦从越接话。“梁家三房上面是大房。”
“你的意思是，大房也在里面？”
“梁老爷子八十大寿，大房发请帖给你爸。三房的梁泽邀请吴桐。两房同时动，不是巧合。”
付今枝沉默了几秒。
“如果大房也参与了瀚宇的事，那寿宴上找我爸谈合作的人，可能就是大房的人。”
秦从越没有否认。
“你爸那边你能控制住？”
“我哥会跟着。”
“付今朝拦不住大房的人当面开价。”
“所以我提前给我爸打了预防针。”付今枝靠在椅背上，“我告诉他瀚宇是陷阱，李明不可信。具体的没多说，但够他警觉了。”
“你爸信了？”
“他被方砚骗过一次，现在疑心很重，谁递东西来他都要先问我。”
电话那头翻了一下什么东西。
“寿宴当天的座位表我拿到了。你爸被安排在主桌第三位，左边是梁家大少爷梁鸿，右边是一个叫周永年的人。”
“周永年是谁？”
“梁家大房的女婿，做地产的。明面上跟半导体没关系。”
付今枝记下这个名字。
“你的位置呢？”
“主桌第一位。”
“我呢？”
“你在我旁边。”
付今枝愣了一下。主桌第二位，秦从越旁边。一百四十七个人的寿宴，她坐在最核心的位置上。
“这个座位是你要的？”
“梁家安排的。”
“梁家为什么把我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