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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幡挂在村口,村头空地的丧棚下,停放着十三口棺木。
白发苍苍的老村长,正带着村里的乡亲祭拜。
“爷爷!”
一个小小的身影跪在老村子身旁,悄悄扯了扯一脸麻木,眼神空洞的老村长。
“爹爹和娘亲为什么躺在里面呀?”
老村长看了一眼刚满三岁的小孙孙小石头,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他强忍悲痛。
“他们啊,在里面睡着了。”
“哦。”
小石头歪着小脑袋,小心翼翼问道:“那杏儿姐姐他们也睡着了吗?那等他们醒了,那我能和他们玩吗?”
“都怪白天那些坏人,我今天都没和杏儿姐姐玩呢。”
小朋友的世界里,还不知道死生之别。
但是!
小朋友眼里,有好坏之分!
小石头的一番话,让雁回村村民的心情愈发沉痛,之前的压抑瞬间换成了哭声和咒骂声。
冷漠的夜空下,雁回村的天上,充满了悲情。
突然!
一个灰袍老者,捂着肩膀,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身上全是血。
“水……”
他直冲那些棺木,拿起棺木前的贡品就往嘴巴里塞,一边塞还一边要水喝。
“给老夫……拿水!”
乡亲们吓得不会哭了。
他们认出了他。
就在白天。
就是这个人!
他坐在一顶青帷轿子里,看着一个绿袍的胖子,带着一帮人把杏儿她们拖进屋里凌辱,那时他手里的竹鞭还没有断。
他用那根竹鞭,将村里出头的人全部打死。
然后他们挨家挨户地搜刮,心满意足地离开,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村子和十三具饱受摧残的尸体。
老村长永远不会忘记,眼前这个人不杀他们的理由。
他说。
“不杀你们,是因为再过不久,你们就是老夫治下百姓。”
“好好活着,给老夫赚钱!”
老村长浑身颤抖。
“你……”
他鼓起勇气,用尽全身力气撑住拐棍,“你这挨千刀的,做梦!”
崔敬国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也全是狠辣。
“蝼蚁!”
他一把将老村长旁的小石头吸来,掐住脖子,对老村长喝道:“拿水来!不然老夫捏死这个小鬼!”
“唔......”
小石头脸色瞬间涨红,扑腾着两条腿,小手努力地想要掰开那只钳住他脖子的大手,可惜根本无济于事。
“小石头!”
老村长睚眦欲裂。
雁回村的乡亲们也满面惊恐。
“把人放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村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