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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璇,回来!”
宋钧年一把捞住阿璇,将她抱离火船。
阿璇急得小腿乱蹬:“爹爹,纸纸在下面!火火马上烧过去啦!”
郑仵作捂着伤口,指向船尾:“那里有个暗舱,入口藏在船底。”
宋钧年脱下外衫,在海水里浸湿,往头上一裹:“陈大哥,你看好璇璇!”
陈木才刚带着几个村民赶来,闻言立刻拦住他:“火这么大,你进去就是送死!”
“那是我两个儿子的公道!”
宋钧年推开他,弯腰冲进浓烟。
阿璇趴在陈木才怀里,大声喊:“爹爹不要走左边!木头会掉!走右边,右边有洞洞!”
宋钧年立刻转向。
下一刻,一根燃烧的横梁轰然落下,正砸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
围观村民倒吸一口冷气。
“这孩子又说中了!”
“宋钧年要是慢一步,命都没了!”
宋钧年冲到船尾,趴在甲板上摸索。
“爹爹,圆圆的铁环!”
阿璇扯着嗓子提醒:“在黑木头下面!”
宋钧年踹开烧焦的木板,果然看见一个铁环。他用力一拉,一块暗板被掀开,里面露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木匣。
火焰已经卷到他的脚边。
“钧年,快出来!”陈木才急得眼睛通红。
宋钧年抱起木匣,转身往外冲。
轰的一声,废船中间彻底塌陷。
一道火浪扑来,宋钧年从船舷上跃进海里。
“爹爹!”
阿璇挣开陈木才,迈着小短腿往海边跑。
宋钧年很快从浅水里站起来,怀里还死死抱着木匣。
“爹没事!”
阿璇一头扑过去,抱住他湿漉漉的腿:“爹爹坏!吓璇璇!”
宋钧年蹲下来,将她搂进怀里:“是爹不好,爹下次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
林晴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她跟着祺裕赶到海滩,脸色白得吓人。
宋钧年抱着阿璇,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娘子,你听我解释。”
“回去再跟你算账!”
林晴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到郑仵作身边:“老人家伤得重,祺裕,你先给他止血。”
祺裕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粉,小心敷在郑仵作额头的伤口上。
宋钧年打开木匣。
匣子外面的油布已经烧破,里面大半纸张被水浸湿,还有一些被火烧成了灰。
郑仵作用颤抖的手翻找许久,终于抽出半张焦黄的纸。
“找到了!”
纸上写着宋祺裕、宋祺衡的名字,下面还有“右腕筋骨俱断”“双膝重创”的验伤记录。
虽然只剩半张,却盖着县衙旧印和郑仵作的私章。
宋钧年眼眶瞬间红了。
“四年了……”
他攥紧那半张纸:“我两个儿子终于有证据了!”
郑仵作又从木匣底部摸出一枚铜制腰牌。
腰牌上清清楚楚刻着一个“周”字。
陈木才脸色一沉:“这是周府下人的腰牌。放火的人走得急,把东西落在暗舱里了。”
话音刚落,海滩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周之期带着十几个差役快步赶来。
他右臂还吊在胸前,脸上却满是得意。
“好啊,宋钧年!人赃并获!”
宋钧年将木匣护在身后:“什么人赃并获?”
周之期指着木匣:“你私自盗取县衙卷宗,又纵火烧船毁灭证据,还不赶紧跪下认罪!”
围观村民顿时议论起来。
“刚才明明是船先着的火。”
“宋钧年是冲进去救东西,怎么成纵火了?”
“周公子带人来得也太快了吧?”
周之期脸色一沉:“闭嘴!官府办案,轮得到你们多嘴?”
他身后的差役拔出腰刀:“把宋钧年拿下!”
林晴一步挡在丈夫面前:“我看谁敢!”
祺裕拿起那半张验伤记录:“这是我和二弟四年前的验伤书。周公子这么急着抢,是怕上面写了什么?”
周之期冷笑:“一个废手书生,也敢拿半张破纸污蔑本公子?”
“你不许骂大哥哥!”
阿璇从林晴身后钻出来,小脸气鼓鼓的:“你才坏!你袖袖里有臭臭的黑布!”
周之期面色骤变,下意识按住衣袖。
阿璇立刻指着他:“就在那里!黑布上有油油,跟船船上的一样!”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周之期身上。
周之期怒喝:“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野丫头也抓起来!”
“谁敢动她?”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刘盟带着官差走上海滩。
周之期的脸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