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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说高明远的钱在哪!”
孙兴的嚎叫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劈了叉,像只被踩扁的破锣。
楚惊蛰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双手依然撑在精钢甩棍上。没有撤去压在孙兴胫骨上的重量。
只是保持着那个即将压断骨头的临界点。
孙兴粗重地喘息着。眼泪鼻涕糊满了整张脸。
刚才嚣张跋扈的恶少,现在像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
大腿内侧的那滩黄水顺着椅子边缘往下滴。
滴答,滴答。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尿骚味。
楚惊蛰低头看着他。
眼神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生铁。
“钱在哪。”
他声音沙哑,吐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孙兴紧绷的神经上。
“在……在塔寨。”
孙兴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骨头传来的酸痛让他一动不敢动。生怕稍微一挣扎,那根铁棍就会压断他的小腿。
“高叔叔……高明远的长藤资本。名下那些沙石厂、房地产、工程队赚的黑钱。”
“太多了。临江市的银行走不通。太扎眼。”
孙兴哆嗦着嘴唇。
“他把现金全拉到了塔寨村。”
“交给林耀东。走塔寨的地下钱庄。通过海外赌场的账户洗白。”
“然后再以海外投资的名义,打回长藤资本的账户。”
楚惊蛰眉头微微皱起。
塔寨?
林耀东的制毒工厂刚被他端了,半吨冰毒被缴获。
但当时在防空洞和林有田家地下室抄出来的几千万现金,跟长藤资本百亿的体量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孙兴说的是真的。
那塔寨村里,绝对还藏着高明远的一个巨型金库。
或者,是一个庞大的地下洗钱中枢网络。
“塔寨村哪里。”楚惊蛰手上的警棍微微往下压了半毫米。
孙兴发出一声凄惨的闷哼。脸部肌肉剧烈抽搐。
“啊……我说!别压了!”
他疼得眼珠子直翻。
“在……在林耀华手里!”
孙兴大口喘气,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骨头就断了。
“林耀东管制毒。他弟弟林耀华管洗钱!”
“村子后山。那个废弃的砖窑厂下面。有一条防空洞挖的密道。”
“里面放着二十多台服务器。是直连境外地下钱庄的端口。”
“高明远的现金,全在那里面堆着。”
孙兴鼻涕流到了嘴唇上。他不敢去擦。
“每个月八号。也就是明天。是统一走账的日子。”
“钱会变成加密货币。直接飞去公海的服务器。”
楚惊蛰听完。
双手猛地一松。
收回了压在孙兴小腿上的精钢甩棍。
手腕一抖。咔哒。钢棍缩回一节,插进后腰的皮套里。
失去压迫的瞬间,孙兴如蒙大赦。
他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吸气。胸膛剧烈起伏。
小腿胫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印,周围的皮下毛细血管已经破裂,泛着紫青色。
楚惊蛰走到桌边。
拿起那堆散落的徐英子的照片。
一张一张,慢条斯理地叠在一起。
他没有开录音设备。也没有拿笔录本。
这本来就不是一次合乎程序的审讯。这是一场用暴力撕开真相的逼供。
“楚……楚局长……”
孙兴喘匀了气。他看着楚惊蛰把照片收起,以为事情结束了。
“我都说了……高明远的命门我也告诉你了。”
他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难看的笑。比哭还难看。
“你放了我。我去市里医院看腿。”
“这事儿就算了。我保证不找你麻烦。我妈那边我也去说……”
楚惊蛰把那叠照片。
啪的一声,拍在孙兴面前的铁桌面上。
打断了他的话。
“算了?”
楚惊蛰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
逼近孙兴那张布满泪痕和鼻涕的脸。
“你逼死那个女孩的时候。想过算了没有?”
楚惊蛰眼神里的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像实质的刀子。刮在孙兴的脸上。
“你拿烟头烫她。逼她拍裸照的时候。想过算了没有?”
孙兴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楚惊蛰的眼睛,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涌上来。
“她……她是自愿借钱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
孙兴还在狡辩。声音因为害怕而发着抖。
“我顶多是个非法拘禁……罪不至死啊!”
楚惊蛰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