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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前路。
而周老栓,因系胁从犯、自首、重大立功、取得被害人谅解,多重从轻情节叠加,法院最终判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不用坐牢,不用收监,但罪责落定,有案底、有刑罚记录。
这是法律最大的宽大,也是对他过错最公正的惩戒。
判决下来的那天,周老栓走出法院大门,站在刺眼的日光下,浑身冰冷,双腿发软。
不用坐牢,他保住了自由,保住了儿子的工作和婚事,保住了一家人的安稳日子。
可那薄薄一张判决书,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从此永远压在了他的心上。
愧疚、自责、后怕、悔恨,万千情绪缠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回到工地的第一件事,周老栓提着一袋水果,独自打车去往医院探望葛仓库。
病房里,葛仓库靠在床头,看着推门进来的周老栓,神色平静,没有仇恨,也没有刻意亲近。
周老栓走到病床前,双腿一弯,直接重重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面的闷响声响起,他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干涩,满是愧疚。
“老葛,我对不住你。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害你摔成这样,让你遭这么大罪。我判了缓刑,我认。这辈子我欠你的,我慢慢还。”
葛仓库看着他满脸沧桑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示意他起身。
“起来吧,事都过去了。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我不怪你,但你这错,确实犯了。往后好好干活,好好做人,对得起自己良心就行。”
一句原谅,轻描淡写,却解不开周老栓心里的枷锁。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起身之后红着眼眶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