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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唐烟无法作出选择。
虞娇娇、霍今棠都是她的女儿，只是想想要舍弃其中一个，唐烟就觉得万箭穿心。
她用力按着心口，许久之后才哑声说，“娇娇和棠棠都是我的孩子，我希望她们能和睦相处，我不能失去她们，我……”
“烟烟，你明知道娇娇和棠棠不可能和睦相处！”
陆老夫人沉声将唐烟的话截断，“你们刚认回娇娇，棠棠就陷害她，现在又以死相逼，让娇娇和小北分手……”
“就棠棠做的这些事，若我是娇娇，我只会对她深恶痛绝！”
“你以后若继续执意偏袒棠棠，你一定会彻底失去娇娇！”
“我没偏袒棠棠。”
唐烟用力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我就是觉得，棠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没有安全感，我想对她更好。”
陆老夫人真的好无语。
她觉得降压药都无法压制住自己飙升的血压。
她重重叹息一声，带着浓重的疲惫说道，“烟烟，你觉得棠棠没有安全感……”
“娇娇刚回到这个家，小唐还总是针对她，你觉得她就有安全感？”
“我刚才问你那个问题，简直就是废话，其实你在偏袒棠棠的时候，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就像娇娇说的，你和她母女缘浅，以后别再来打扰娇娇了。”
唐烟视线彻底被眼泪模糊。
她忍不住想起了虞娇娇刚回霍家的那天。
那时候，虞娇娇其实是忐忑的、不安的，她只担心霍今棠会无法接受现实，却没有考虑过自己亲生女儿的心情。
她对不起自己的亲生女儿。
可棠棠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她爱了棠棠二十年，已经习惯了维护她、偏爱她，且棠棠身体那么差，她是真的做不到让她受委屈……
“陆奶奶，你真的好偏心虞娇娇！”
霍慕唐则是为霍今棠抱不平，“棠棠那么乖巧善良，你也夸过她懂事明理，你看着棠棠长大，怎么能处处偏袒虞娇娇？”
“娇娇救过我的命！”
陆老夫人表情骤然变得严肃，她冷冷地盯着霍慕唐，一字一顿说道，“若不是娇娇，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已经没了！”
“娇娇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小北喜欢的姑娘，我不偏心她，难不成要偏心一个心术不正、处处针对她的外人？！”
“我虽然年纪大，却没有老糊涂，孰亲孰疏，我还是能分得清的，不像你们，错把鱼目当成珍珠，伤透了自己血缘至亲的心！”
“行了，你们爱咋咋地吧，以后别再来打搅娇娇就行！”
陆老夫人越看唐烟、霍慕唐越觉得呼吸不畅，说完这话，也离开了大院。
她有点儿想追上去，问问臭小子，是怎么让娇娇答应跟他在一块儿的，可不能强取豪夺。
但她又觉得，万一娇娇是心甘情愿跟臭小子在一起的，她现在追过去，有点儿碍眼，还是决定晚上好好问问臭小子。
要是臭小子真逼迫了娇娇，她让老头子和儿子打断臭小子的腿！
陆老夫人离开后，唐烟眼泪止不住又淌了下来。
她像是对霍慕唐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对不起娇娇，我好像真的错了……”
“妈，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会对不起虞娇娇？如果没有你，根本就不可能有虞娇娇！”
霍慕唐向来敬爱唐烟，看不得她这副自责的模样，继续说，“棠棠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想让她好好活下去有什么错？”
“虞娇娇不愿意跟陆大分开，我真担心以后看到她和陆大在一块儿，棠棠又会伤害自己。”
“前天晚上，如果不是安安恰好撞到了，等我们发现棠棠，棠棠可能已经没了……”
想到霍今棠那几乎被染成了血红的白裙子，想到霍今棠手腕上漫开的血，唐烟止不住后怕，一时之间忘记了自责。
她也怕棠棠看到娇娇和小北在一块儿后，又会伤害自己，可娇娇不愿意跟小北分开，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的棠棠长命百岁？
——
“虞娇娇……”
“陆战北……”
走出大杂院后，陆战北、虞娇娇几乎是同时开口。
陆战北更紧地握住她的手，温声说，“你先说。”
“我们在一起的事，陆奶奶知道了。”
刚才在大杂院，陆老夫人没当众反对他俩在一块儿，但虞娇娇还是止不住忐忑、尴尬。
她克制不住对陆战北动了心，想和他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他俩之间横亘着太多现实问题。
她离过婚，肚子里还怀着小川的孩子，陆家的长辈，能同意她和陆战北在一起吗？
她心里的想法也没瞒着他，如实对他说：“我觉得你家里人不可能同意咱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