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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月一屁股坐在长会议桌的主位，直言拒绝道：
“五折是不可能的，七折你们爱要不要。”
“反正今天不要，明天就是八折了。”
临时给江秋月充当翻译的欧阳霜霜：“？？？”
不是，说好要拒绝得不轻不重，不软不硬呢？
欧阳霜霜坐在江秋月身边，低声问：“秋月，你这是不是太强硬了一点儿？”
江秋月一本正经道：“我这是先画出底线，让他们觉得我不好欺负。放心吧，我巴掌已经打出去了，等会儿就给他们甜枣。”
欧阳霜霜不是很放心。
但谈生意最忌讳一家有两道声音。
如今江秋月已经做主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会议室被江秋月的强硬震得鸦雀无声。
最后仍是老绅士打破了沉默，他问：“你就是北庄服装厂的设计师，江秋月江女士吧？”
江秋月点头：“没错，我是。”
老绅士心平气和道：“江女士，我们真的很喜欢你的作品，不然也不会这个点跑来跟你们厂谈合作。”
“要知道美丽国的夜晚可是非常危险的，你就不能看在我们是诚心来谈生意的份上，再给一点优惠吗？”
“五折不行，六折也是可以的。”
“一点折扣都不给，以后谁还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跟你谈生意啊？”
江秋月最烦的就是道德绑架。
她冷笑一声道：“是我让你们冒险来跟我谈生意的吗？你们完全可以在展会上跟我们谈生意。”
“我现在要是给了你们折扣，那白天给我捧场，帮我赢了赌约的那些顾客算什么？算小丑吗？”
“我们北庄服装厂做生意，主打就是一个公平公正！说今天是七折，那就是七折，绝不会因为什么其他缘故，偷偷给其他人更低的单价。”
说着她还冲老绅士翻了个白眼，“更不会给某些打扰我清梦，非要大半夜找上门，还恬不知耻地说自己是冒着生命危险来谈生意的人，更低的单价。”
会议室里有不少顾客，其实是奔着七折优惠来的。
只不过以老绅士为首的少数人想谋求更低的折扣，他们就想看看能不能捡个漏，占点便宜，所以才一直沉默不语。
如今听到江秋月的讽刺，自是不好再装聋作哑，忙道：“江女士误会了，我跟老乔治可不一样，我觉得七折就很好了！我现在就想签合同，不知找哪位详谈啊？”
江秋月看向欧阳霜霜。
欧阳霜霜立马安排下属去跟那人交接。
有第一个跟老乔治，也就是老绅士划开界限，自然就会有第二个。
很快，就有人举手道：
“我也选好了展品，想要签合同！”
“我也选好了。”
“我也！”
……
不过十来分钟，就只剩老乔治等七人还在跟江秋月僵持。
江秋月想着，七个人，七笔订单呢，有钱不赚王八蛋，再加上气也撒了，没必要再跟这七个人硬刚。
于是，她冲老乔治笑了笑，主动给台阶道：
“乔治先生，真不是我不肯给更低的折扣，实在是我们这批展品的成本太高了！”
“不瞒您说，我是做高定的，专门给人量身定制衣裳。虽说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吧，但我的第一套衣裳，就卖了两千美金！”
“要不是我与欧阳厂长是好朋友，别说七折卖给你们了，就算按原价翻七倍，我都不会卖！”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史密斯家族的薇薇安小姐。”
“我跟她也谈了一笔生意——就是为史密斯女校制作校服，每套定价五千美金。”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史密斯女校啊？
可是全美丽国最好的贵族女校。
能够为这所学校制作校服，足矣证明江秋月来头不小。
正在商谈合同细节的顾客，听了江秋月这话，不由开始催促工作人员搞快点——这天大的便宜，必须得签下合同，才算捡漏成功！
原本还站在老乔治这边的人，也接二连三地开始叛变：
“欧阳厂长，这款衣裳我要三万套，可以立马签合同吗？”
“我要一万套这款！”
“我要五万套！”
……
老乔治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今天过来，本是想让这丫头沉不住气，给出更低的折扣，以此搞坏她的信誉，搞得没有商人再与她合作。
如果能让她白天谈下的客户，全部毁约，那就更好了！
哪知这丫头完全不吃压力，还能说会道，哄得其他人急吼吼地要跟她签合同。
要是老板知道他是没办成，他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说不准还会丢命……
想到这里，老乔治看江秋月的眼神就冷了几分，他暗想——要不然弄死这丫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