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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无数天才横溢的年轻人，有的聪明绝顶，有的身手不凡，有的胆识过人。
但像岳绮尘这样，既聪明又直接，既敏锐又不按常理出牌的，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这个小家伙，不好糊弄。
二月红在心中暗暗想到。
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代价说出来。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即便是在面对解雨臣这个曾经的徒弟时，他也不会轻易透露半分。
解雨臣站在一旁，看着二月红那张年轻得不可思议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真相？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现在又为什么要现身？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二月红不想说的话，这个倔强的老头子，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领教过了。
所以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二月红和岳绮尘之间的交锋，心中既有担忧，也有期待。
吴邪可没有解雨臣那么多的顾忌。
他往前凑了一步，迫不及待地问道。
“二爷，您刚才说我爷爷也参加了那个什么尸狗吊？那我爷爷他……他是不是也还活着？”
这个问题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二月红身上。
吴邪的眼中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期盼。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有一个小小的希望，也许爷爷还活着，也许这一切都是爷爷布下的局，也许有一天，他还能再见到那个慈祥的老人。
二月红看着吴邪那双和吴老狗如出一辙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你爷爷确实已经死了。”
“可是……”
吴邪不甘心地问道。
“可是您都还活着，我爷爷他……”
“不是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二月红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悲悯。
“我只是一个例外，当年参与那件事的四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活到了现在，你爷爷、黑背老六、霍仙姑……他们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霍仙姑也参与了？”
王胖子惊呼出声。
“那老太太看着挺精神的啊，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
“表面上看不出来罢了。”
二月红淡淡地说道。
“每个人付出的代价都不一样，有些人显现在身体上，有些人显现在寿命上，还有些人……显现在别的地方。”
吴邪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那我爷爷……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二月红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十一仓找答案。”
“十一仓？”
吴邪愣住了。
“没错。”
二月红点了点头。
“十一仓，存放着当年我们留下的所有资料，包括尸狗吊的详细记录，包括我们在四姑娘山的发现，也包括你爷爷临终前留下的遗言。”
“我爷爷的遗言？”
“是的。”
二月红说道。
“他料到有一天你会走上这条路，所以提前留下了一些东西给你，只不过，那些东西被封存在十一仓的最深处，需要有足够的权限才能开启。”
“什么权限？”
吴邪急切地问道。
“吴家的血脉，加上十一仓的最高管理权限。”
二月红说道。
“这两样东西，你都具备，所以，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去十一仓取回你爷爷留给你的东西。”
岳绮尘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二月红和吴邪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却在快速地分析着。
二月红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帮助吴邪，但实际上，他也在引导吴邪去十一仓。
而十一仓里，不仅有吴老狗留下的遗言，还有二月红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是一个交易。
二月红用吴老狗的遗言作为诱饵，引诱吴邪去开启十一仓。
而一旦十一仓被打开，二月红就能趁机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不愧是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算计得滴水不漏。
岳绮尘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看着二月红，忽然开口问道。
“是我们要去十一层，还是你需要的东西也在十一层？”
二月红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容中带着欣赏，也带着一丝被看穿之后的坦然。
“两者都有。”
他如实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