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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保留火种。”
顾源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断。
等到朱教授说完，他才开口。
“朱教授。”
他语气平淡，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怜悯，像在看一个病入膏肓却浑然不觉的人。
“邪神之所以叫邪神，是因为祂们干的事从来不是人事。你以为祂庇护你是给你活路，实际上祂只是换了个方式吞噬你。你在祂眼里就是一条在餐桌上自己往盘子里爬的鱼，还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宿。”
朱教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顾源，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还没看透。”
“我看不透？”顾源轻轻摇了摇头，“邪神我杀过，邪神使徒我杀过，邪神教派的据点我也端过。他们干的事，我比你清楚。”
他站起身来。
“如果你今晚约我来，是想劝我加入地狱教派，那你可以放弃了。”
朱教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
她没有再试图说服顾源，而是说出另一个信息。
“地狱教派已经决定不会再对你出手，如今的你，非九境王者出手，基本无人可杀。用一尊王者的命换你的命，不值当。”
她也站起身来。
“既然不能敌对，那就拉拢。既然拉拢不了，那便远离。”
她路过顾源身边时停了一下，扭头看他，认真道：“顾源，我们会永远给你留一个位置。如果你哪一天改变了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我。”
顾源没有说话。
朱教授也没有等他回答，只是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向门口走去。
她走了几步，身体忽然像被高温炙烤的蜡烛一样软了下去。
皮肤、骨骼、衣物，从头顶开始一层层融化、流淌、干瘪，最后化作一滩暗灰色的蜡状物质瘫在地板上，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源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正在缓缓凝固的蜡状物，又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
“这世界果然什么人都有。”
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