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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队员看向顾源的目光都带着不加掩饰的敬畏
“行了行了。”
苏燎抬起手掌下压，“都别嚎了，干活。那头海兽尸体还在海里，把它拖上来，肉和甲壳都能用，别浪费了。”
队员们立刻应声散开，吊臂启动，绞盘绷紧，钢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没入海面。
顾源走到船舷边。
海水已经被血染成暗红色，正在缓慢被稀释。
海面下隐约能看到一道横亘数十米的庞大暗影，如同一艘沉没的巨轮。
他纵身一跃，重新落入水中。
海水包裹过来的瞬间，顾源游向那头海兽的尸体，一手扣住深渊裂棘鲸颅后甲壳碎裂处，劲力流转，将整具上百米长的庞然大物向上托举。
水面轰然破开。
海兽尸体半浮出海面的那一刻，甲板上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
月色下，那具漆黑的巨躯如同一座浮岛，背部的七道棘刺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余电光泽，断角处的切口光滑如镜，腹部那道数十米长的刀痕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尾鳍，血肉翻卷。
顾源刷刷几刀，将渊脊裂棘鲸分成几截。
“起吊！”
吊臂的钢缆没入海兽躯干，绳扣穿过甲壳裂隙，巨兽的身体被一寸一寸地吊离海面。
如山般的尸体将甲板占满。
周围队员已经开始上前分割处理。
苏燎自己包扎好伤口，换上干爽的作战外套，走到船头。
顾源正靠在船舷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生命晶核。
“你还没回答我。”顾源偏头看她，“这头海兽到底怎么回事？”
苏燎在他旁边站定，双手撑在船舷护栏上，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海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件事。”
她顿了顿，“裂海蟠龙鳝出现在近海，可以说是偶然。旋涡飞鱼被风暴裹挟过来，也能解释。但渊脊裂棘鲸……这种东西，按道理绝不可能游到这片海域。”
“它领地意识强。”
顾源点头，“从深海区域进入这片近海，要么是被驱赶，要么是被吸引。”
“我仔细观察过了。”
苏燎的眉头微微蹙起，“它身上没有任何被追杀或逃亡的伤痕，甲壳完整，能量充沛，不像是被逼过来的。”
顾源将晶核收起：“那就是被吸引过来的。”
苏燎转头看他：“你是说这片海域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顾源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
“你常年在海上执行任务，觉得什么东西能吸引八级海兽从深海跑过来？”
苏燎想了想：“能让八级海兽再度进化的东西。”
顾源心里微微一沉。
他想起血肉教派的据点和血池，想起那些在地下室里被堆积如山的干尸。
“血肉教派……在东城区的事情之后，还有什么后续吗？”
“后续？”苏燎摇头，“你和高统领他们端掉的那个据点，就是他们在天海城的主力了。血女已死，其他使徒要么被抓，要么潜逃。武管局暂时没发现他们还有别的动作。”
顾源没说话。
他望着海面，指尖轻轻敲击着船舷。
如果血肉教派在天海城的据点已经被端掉，血池也被破坏，那渊脊裂棘鲸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
还是说，这片海域更深处，真存在什么稀世奇珍，进化大药……
“苏统领。”
“嗯？”
“接下来的肃清任务，我会跟你们一起行动。”
苏燎微微一喜，她身上有伤，本就想开口让顾源帮忙。
“行，那继续按原计划推进。还剩三处肃清点，明天下午能返航。”
顾源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翻涌的海面。
海风拂过甲板，将桅杆上的武管局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月色依旧明亮，海面泛着细碎银光。
一切都很平静。
但顾源的直觉告诉他，这片平静的水面底下，或许藏着什么不平静的东西。
……
海面之下，千米深的海底山脉。
一座洞穴中，祭坛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每一道刻痕都在散发着暗红色光芒，如同血管中流淌的血液。
独眼魔站在祭坛最前方，巨大的独眼转动，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团正在凝聚翻涌的暗红肉团上。
肉团在不断膨胀，每一次搏动都会向外扩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灵性波纹，如同一颗正在孕育的心脏。
“速度还是太慢了。”
独眼魔的声音低沉。
旁边一个白发垂腰、身着残破儒衫的老者，海夫子开口：“自从血女那边出事，灵性供给就断了。单靠地脉残余的灵力和祭坛的自我循环，速度确实比预期慢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