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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家是什么人？”
肖雄想了想：“一对老年夫妇，普通的退休职工，儿子出息了，给他们在广州买了房，他们准备搬走了，就把老房子里的旧家具全部卖了。”
杨安心走了上来：“这批家具有问题？”
我没有说话，沉着脸走向角落，顺手拿起一双手套戴在手上，开始给那几件家具做“检查”。
“野哥，你这是干嘛？”史铁好奇地问。
“野哥做事呢，不要打扰他。”
杨安心“嘘”了一声，手指按着嘴唇，示意史铁不要说话。
仓库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我翻找家具的声音。
我先检查电视柜，抽屉拉出来，背板敲了敲，实心的，没有暗格，没问题。
再检查餐桌，面板拆下来，桌腿拧开，里面干干净净，没问题。
最后，我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沙发。
沙发不大，是一个常见的三人座横排沙发，外面包着皮，年生久了，那些皮也起了裂痕，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掉屑，看上去就像长了癣的头皮。
我迅速检查了一遍沙发表面，没有发现问题。
但我不死心，又把沙发翻转过来。
我在沙发底部，摸了又摸，敲了又敲，没有暗格，没有口子，什么都没有。
“邪了门了。”我皱起眉头，站起身来。
“咋了野哥？”史铁凑过来。
“厌物肯定在这三件家具里面，但我找不到。”我摇了摇头。
“那咋办？”史铁挠头。
“找不到，就把它逼出来。”我站起身，告诉杨安心：“你去隔壁菜场，买只三年以上的大红公鸡，取鸡冠血一碗。厌物属阴，公鸡属阳，厌物最怕公鸡血！”
杨安心没有多问，很快就去菜场买回一只大红公鸡。
我取来一只碗，用针刺破鸡冠，小心翼翼盛了半碗鸡血，然后用刷子蘸着鸡血，分别在三件家具上面都画了一个符。
忙完这些，我对杨安心和史铁说：“鸡血属阳，厌物属阴，鸡血画在家具上，就像在家具外面架了一圈火，厌物待不住。到了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它一定会被逼出来。今晚打起精神，在仓库守夜。”
当夜，我们三个守在仓库里，我让史铁把灯关了，只点了一根蜡烛。
肖雄他们还在行尸走肉的状态，有的在原地转圈，有的靠着墙发呆，有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仓库里说不出的瘆人。
我坐在不远处，盯着那三件家具，一眨不眨。
史铁蹲在我旁边，手里攥着一根涂抹了鸡血的木棍。
杨安心缩在我身后，死死抓着我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到了后半夜，蜡烛的火苗突然开始晃，不是风吹的，仓库的窗户都关着。
火苗往左晃，往右晃，然后“噗”地一下，灭了。
仓库里瞬间陷入黑暗。
“野哥……”史铁的声音发紧。
“别说话。”我屏住呼吸，支起耳朵。
黑暗中，只听沙发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
然后，我们就看见，从沙发底部的缝隙里，爬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纸人。
黄裱纸剪的，用朱砂画着脸，动作僵硬，一下一下地往前爬，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印。
它爬到最近的一个工人脚边，顺着裤腿往上爬，一直爬到工人的肩膀上，然后贴在工人的耳朵边上，一动也不动，像是在耳语。
那个工人原本在发呆，被纸人贴了耳朵之后，突然浑身一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然后跟着纸人，一步一步往沙发的方向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接一个的纸人从沙发底下爬出来，各自爬到一个工人身上，贴在耳朵边耳语。
那些工人一个个都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着，晃晃悠悠地往沙发旁边走。
月光从高窗照进来，正好照在那些纸人身上。
黄纸、朱砂脸、贴在人耳边耳语、工人跟着走，那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我的妈呀……”史铁的声音都在抖：“这玩意儿……是活的？”
“纸人厌？！”
我脱口而出，抄起钉锤，率先冲向沙发，几钉锤下去，硬生生砸开沙发底座，十几个纸人从里面掉出来，满地都是。
那些纸人一落地，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唰”地一下四散奔逃，有的往墙角钻，有的往工人身上爬。
“史铁！拦住它们！”我大吼一声。
史铁反应极快，抄起木棍就拍，“啪啪啪”几下，蘸有鸡血的木棍落在纸人身上，纸人立刻冒起黑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掏出墨斗，墨斗线“嗖”地弹出去，缠住一个纸人。
我把纸人翻过来，上面写着一个名字：肖雄，以及他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