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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羊皮纸，火光映照下，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图太详尽了，几乎囊括了京城七成以上的水源。更狠毒的是，这图上的井口真假混杂。若朝廷按图封井，至少三成以上的百姓会在这个严冬面临断水之劫；若置之不理，又随时可能放过真正的投毒点，让全城沦为毒窟。
“嗒、嗒、嗒……”
废仓外，一阵沉稳而急促的马蹄声破开风雪。
萧夜寒与沈南乔并骑而来，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禁军。刚一翻身下马，沈南乔便径直大步跨入废仓。她连身上的狐白大氅都没来得及解，目光便锁定了那座令人作呕的“血衣山”。
“娘娘，此处污秽，恐有余毒，您不能靠近！”夜风与陆沉双双上前阻拦。
“让开。”
沈南乔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她从腰间的药囊中取出两粒避毒丹，自己吞下一粒，另一粒毫不犹豫地塞进身侧萧夜寒的口中。随后，她带上那副特制的白鹿皮手套，抽出腰间的一柄薄刃银匕首，直接走向了那堆血衣。
萧夜寒没有拦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三步的距离，反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替她挡住了漏进仓房的寒风。
“掌灯。”沈南乔吩咐。
四名暗卫立刻上前，将火把凑近。
沈南乔半蹲下身，忍着刺鼻的恶臭，用匕首挑起最上面的一件短袄。她没有看那些可怖的青黑色血迹，而是将匕首的刀面贴在血迹边缘，轻轻刮下一点干涸的血痂，凑到鼻尖，闭上眼睛细细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