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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今枝盯着那份股权转让书，没有接。
“跟你走，去哪？”
秦从越将文件收回桌面。
“离开秦家。”
“你母亲给你百分之四十四的股权，是让你继续掌控秦氏。”
付今枝坐回沙发，视线落在他脸上。
“你现在离开，打算把秦氏交给谁？”
“掌控秦氏，不需要住在秦家。”秦从越点燃一支烟，“董事会想动我，先问过股东。”
付今枝端起茶杯，没有喝。
“你要我做什么？”
“继续握着那百分之一。”
秦从越看着她，烟灰落进烟缸。
“从今天起，秦家会把我当成最大的威胁。”
付今枝明白他的意思。
他没有秦家血脉，却握着秦氏百分之四十四的股权，二房绝不会放任他继续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
“所以你需要盟友。”
“我需要你。”
“付家和秦家没有深交，我拿着这一成股权已经够冒险。”付今枝放下茶杯，“你想让我替你挡秦家，至少先证明秦氏不会倒。”
秦从越抬眼。
“你在担心我？”
“我在算付家的损失。”付今枝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聚集的记者，“船沉了，我手里的股权也会变成废纸。”
秦从越盯着她片刻。
“今枝，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算账了？”
付今枝没有回答，手机先响了。
付今朝在电话里说：“秦修齐刚发了声明，要求董事会审查秦从越的身世，并在三天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只剩烟草燃烧的声音。
“他们要赶你下台。”
“意料之中。”秦从越打开电脑，“姜颂正在准备应对材料。”
“证明你有资格继续担任董事长？”
“股权在我手里，董事会没有资格单方面决定。”
“张鸣呢？”
“还在观望。”
秦从越合上电脑，神情没有变化，握着文件的手却收紧了些。
“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他们要确认秦家究竟会倒向哪边。”
付今枝拿出旧手机。
陈若芷依旧没有回复。
她发出消息：“陈阿姨，您现在在哪？”
等了几分钟，屏幕仍旧安静。
“你母亲真的要离开北京？”
“她该做的都做了。”
秦从越回答得利落，付今枝却听出他话里的停顿。
陈若芷把儿子从秦家推出来，也把他独自留在风口上。
付今枝拿起包。
“我先回公司。”
秦从越抬眼看她。
“考虑好了吗？”
“跟你走的事？”
“嗯。”
付今枝走到门边，回头看他。
“你今天问了两次，说明你也不确定我会答应。”
秦从越没有否认。
“你母亲把你交给我，是料定我不会看着你倒下。”付今枝重新走回他面前，“可我不会白帮你。”
“你想要什么？”
“芯瀚和秦氏的合作，由我主导。”
秦从越靠进椅背。
“趁火打劫？”
“你说跟我走，就该拿出诚意。”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秦从越起身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让付今枝退无可退。
“只有这个条件？”
付今枝抬头。
“你还想给什么？”
“比如，离开秦家以后，跟我结婚。”
他的手撑在门上，将她困在身前。
付今枝呼吸一停，很快恢复镇定。
“秦总想用婚姻绑住我？”
“是你一直在接近我。”秦从越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你既然有目的，为什么不把价码开高一点？”
付今枝推开他的手。
“因为我还没决定要不要跟你走。”
她拉开门，姜颂已经等在外面。
电梯门合上前，付今枝看见秦从越仍站在门口。
车子驶出秦氏，记者立刻围了上来。姜颂加快车速，付今枝坐在后座，重新拿出旧手机。
陈若芷还是没有回复。
“哥，查一下陈若芷现在在哪。”
付今朝沉默片刻。
“你确定？”
“查。”
二十分钟后，消息传来。
“她已经离开北京，私人飞机，目的地不明。”
付今枝盯着屏幕。
陈若芷把能安排的都安排好了，连告别也没有留下。
车子停在芯瀚楼下，她刚进大堂，前台便迎了上来。
“付总，秦修齐在您办公室等您。”
付今枝脚步一转，进了电梯。
办公室门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