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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蕤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36号不说话，把桌上的果盘挪到文蕤面前，又开了瓶啤酒放在旁边。
文蕤拿了一粒车厘子咬了一口，皱着眉说不新鲜了，把车厘子递给36号，36号愣了一会儿，把车厘子吃了，文蕤又给他递自己喝了一口的酒，他接过来，仰头一口气喝完了。
文蕤看着他耸动的喉结，又问：“你这套衣服不好看，换一套吧。”
36号总算开口了，声音干涩：“换成什么？”
“校服有吗？换一套校服过来。”
“没有校服。”36号这回回答倒是很干脆。
“真的吗？别骗我哦，那我把你们领班叫来，让他马上给你弄一套过来。”
“别叫领班，我……我自己想办法。”
36号话音刚落，文蕤就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到面前，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蒋正州，怎么，不认识我了？”文蕤胸有成竹地问36号。
“什么蒋正州？老板你认错人了。”
他跟以前一样，撒谎不眨眼，心术不正的小混混。文蕤眼神上移，盯着36号额角的一道疤，想去摸一下，被蒋正州伸手挡住。
文蕤不怀好意地笑笑：“蒋正州，好意思出来卖，不好意思承认？”
周围的人多半点好了技师，开始各自玩乐，有的直接进了里间，不怎么注意文蕤这边，音乐的音量被人调大，盖住了不雅的声音。
文蕤指着单人沙发上正服务的技师说：“怎么别人有的项目我没有？”
蒋正州紧咬着下唇，隔了一会儿才慢慢在他面前跪下，解开西服扣子，里面不出意外没有穿衣服，倮露着胸膛，从桌上拿了一包跳跳糖拆开。
他脱依服时，一道银光闪过。文蕤用鞋尖轻轻踢了踢闪光的地方，发现蒋正州竟然打了乳环，轻蔑地吹了一声口哨，说：“蒋正州，我当时说了吧，像你这样的小混混，这辈子都没出息。不过我还真想不到，你地这么没骨气，出来卖，有手有脚的，就这么想赚快钱？”
蒋正州一言不发，板正地跪着，头快要垂到了地上，去解文蕤腰上皮带的手隐约有点发抖。
文蕤推开他的手，又捏他的下巴想看他的表情，却摸到一手湿漉漉。
蒋正州眼眶发红，脸上都是眼泪。
文蕤愣了一下，他预想过蒋正州恼羞成怒，或者继续装死，但万万想不到，他会哭。蒋正州初中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这个人死要面子，根本没有泪腺。
蒋正州也看着他，一言不发，随后用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擦着眼睛转身离开。
文蕤没有追上去，他看着蒋正州的背影，酒意未褪的脑子里很沉，很混沌。
跟蒋正州同学的一年多里，文蕤无数次幻想过这个隔三岔五期付自己的小混混悲惨的未来，被外星人抓走，被空投到非洲大草原过原始人生活，住桥洞捡垃圾。后来他一路考学，初中的人和事就很少想起来了。
不管是几岁的文蕤，都想不到自己会在这样的一个场景里与蒋正州重逢。
蒋正州从房间里出来，进了休息室，里面零零散散坐了几个男技师，画着夸张的妆容，要么在抽烟，要么在拿手机刷短视频、打游戏。
“你之前陪那个老头这么久，他给你买过什么值钱货没有？”
“那个抠门的老变泰，别说了。”
“别说了，你这就是没捞到而已，我上次给人包时，那个死人要我跟他一起吃粉，吓死人了。”
“妈了个逼的，搞得跟做这行的就不是人一样。”
蒋正州开自己的储物柜时，听见同事们的闲聊。往常他也会加入抱怨几句，不过这次他只是默默地换衣服，把会所的工作服叠好装进袋子里，穿上自己的衣服，网上几十块买的T恤牛仔裤，脚上的尖头皮鞋也脱了下来，换成一双回力帆布鞋。
“小蒋这么快就回来了？听说今天VIP包房点了你？”有人开口问他。
“身体不舒服，先回来了。”
“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