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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时,背上忽然沉甸甸地多了层重量,季潮生把一件四四方方的东西放在他身上了。背对着,他又看不着,“你摆了个啥?”
季潮生没回答他,窸窸窣窣地摆弄了一会儿后,他身后传来悠扬的歌声,“要将忧郁苦痛洗去,柔情蜜意我愿记取。”
陆宇反手把那架收音机抓过来,一把关上了。
“听听,听完。”季潮生又重新按开,“让风继续吹一会儿吧。”
一曲终了,季潮生抛了下手里的小方砖,“还留着呢,我以为你丢了呢。你还听张国荣呢?”
干嘛丢啊,那么贵的东西,陆宇说,“又没坏,放歌听听呗。你啥意思啊,人家多火啊,我就不能赶赶时髦?”
他故意很大声,满不在乎地说,“但是你别说,我更乐意听点两只蝴蝶啥的,还有老鼠爱大米,听着多嗨呢。”
季潮生朝他摊开手心,“磁带呢,咱们放一下听听。”
陆宇败下阵来,这孩子咋这么较真呢。情急之下,他又无理取闹起来,“我就不能听点你们香港的歌了呗?”
季潮生盯着他的眼睛,“我什么都没说,你急什么?”
“还是说有别的东西瞒着我,嗯?”季潮生回身去翻陆宇收拾好的那一摞本子,陆宇没有写日记的陋习,反而因此松了口气,“你翻,一会儿你把我姑娘的作业本弄坏了。”
他话音刚落,季潮生小心地掀开一页纸。在圆润工整的拼音抄写背面,有篇气韵生动的行楷,抄的是顾贞观的金缕曲。
季子平安否。
便归来,平生万事,那堪回首。
冰与雪,周旋久。
第23章贺新郎
一时间,万籁俱静,只有那口慢了十分钟的老钟在走。
滴答,滴答,滴答。
陆宇要抢走他手里的大拼音,而季潮生动作更快一步。他把那本泛黄的快碎掉的本子搂在怀里,“你写的是谁?”
“文盲吗?人家诗人写的,我哪会,我是理科生。”陆宇说,“练字来着么,别想那么多。”
他故作平静地捋了下头发,想继续收拾散落一地的本子。可惜他越努力地整理对齐,颤抖的手指就把它们拂得更乱。季潮生说,“你别弄了。”
陆宇充耳不闻。
“我说别管那些东西了!你,你,”季潮生忽然近乡情怯,像刚学会说话的小孩,情急之下也只会蹦出几个最常用的字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陆宇想,小季潮生学会说的第一个词,可不可以是哥哥。
小朋友是很喜欢流泪的。陆宇这么想着,他膝行几步,跪到季潮生的双腿之间,摘掉他的眼镜,温柔地含主了那双欲言又止的嘴唇。
他被用力地抱住了,力度大到陆宇觉得有一点点痛。他刚小幅度挣动了下,季潮生就放开他,很紧张地问,“你很恶心吗?”
陆宇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没有。”
“你也想我对吗,我让你为难了是不是?我有时候想是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我怎么就不能当个好弟弟,我怎么就不能,我就是不能。”季潮生的眼眶全红了,他带着哭腔又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是女孩,你老婆做大我做小行吗?”
嗳。陆宇本来觉得眼眶发烫,听着听着被气笑了,“你又装啥呢,装你个大头鬼啊。”
季潮生说,“我是真心的。”
真心的好啊真心的好。陆宇想起身,可是被季潮生一把按到怀里,听他夹着粤语的含糊不清的剖白,“哥我不是故意想让你难受,可是我太想和你弄了,我每天都想着你冲凉水,我觉得我要死了。”
是他理解那个意思吗?陆宇听的也快死了,“你自己倒是橹两把啊。”
季潮生很严肃地说,“不要,你不在的时候发晴好恶心。”
他说着说着又要哭,“我连一张你的照片都没有。”
陆宇听得又想哭又想笑,他想说要不然你现在进来好不好,房间温度升上来了,我们睡觉吧。又觉得似乎太轻慢这封少男心事了,“后面补回来好吗,每天都喂我好不好。”
如果你不会静尽人亡的话。
季潮生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