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斩断所有侥幸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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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淅淅沥沥敲在出租屋老旧的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一夜安睡，没有被暴富的美梦搅扰，也没有被债务崩盘的噩梦惊醒。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脑子里不再冒出“如果有一笔意外收入就能一次性结清欠款”的念头。只是很平淡地意识到，还有漫长的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
    侥幸，这两个字，是把我拖入深渊的元凶。
    回想一路走来的每一步坠落，几乎每一个错误背后，都藏着一丝侥幸。
    初入股市小赚几千，侥幸觉得自己拥有投资天赋，不会成为亏钱的大多数；行情大跌不肯及时割肉，侥幸等待市场反弹，总觉得下一轮就能回本翻盈；彩票一次次亏损，侥幸相信好运总会降临在自己身上；透支信用卡、点开网贷，侥幸认定只是临时周转，下个月发工资就可以全部填平；遇上债务重组黑中介，侥幸期盼真的有捷径可以无息清零债务；就连拿到父母那笔兜底的养老钱时，心底深处也曾一闪而过荒唐念头——能不能找个机会搏一把，快速挣到大钱，不用熬漫长的还债岁月。
    就是这一缕又一缕微弱的侥幸，像细小的蚁穴，慢慢蛀空了我的生活地基。它不会直接把人推向毁灭，却会不断松开理智的闸门，让人一次又一次越过风险的底线。
    小昭已经早起，厨房里传来烧水的轻响。我掀开被子下床，翻出一个旧的笔记本，本子上曾经记满股票行情、彩票开奖记录，写满各种“回本计划”“翻盘方案”。那些字迹，满是当年不甘落败的狂热。
    我坐在书桌前，一页一页翻过。
    上面写着：“再投入五万，行情反弹即可回本。”“这期号码大概率出大奖，搏一次上岸。”“中介方案，付费处理债务，三个月彻底解决。”
    每一行文字，全是侥幸催生出来的幻象。
    曾经的我，把希望寄托于外部，寄托于行情、运气、别人的方案，唯独不愿寄托在日复一日踏实的劳作之上。总觉得苦难可以绕开，代价可以逃避，劫难可以靠一次机遇一笔勾销。
    小昭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看见我手里的旧本子，目光微微一顿：“还在看这些？”
    “嗯。”我指尖摩挲泛黄的纸页，“以前我总以为，苦难是可以走捷径跳过去的。现在才懂，该你吃的苦，一分都躲不掉。总想绕过去，只会摔得更重。”
    我拿起打火机，走到阳台。潮湿的雨水气息扑面而来，楼下街道湿漉漉，行人撑着雨伞匆匆赶路。火苗舔舐纸页，那些寄托过无数幻想的文字，一点点蜷曲、碳化，化作黑色的灰烬，顺着雨水流进下水口。
    没有舍不得，反而是一种卸下重负的释然。烧掉的不只是旧笔记，更是我心底残存的翻盘幻梦。
    早饭简单对付过后，我打开手机，开始做一场彻底的“断舍离”。
    首先卸载全部股票、基金交易软件。从前，就算已经巨亏割肉，手机里依旧保留APP，偶尔忍不住会点开看一看行情，心里悄悄盘算，如果当初没有离场，现在会不会已经回本。只要软件还在，那一丝侥幸的火种就永远不会彻底熄灭。指尖点下卸载，弹窗询问是否确认，我毫不犹豫选择确定。
    接着清理浏览器收藏夹。里面存满各类理财帖子、所谓大神上岸教程、副业日入几千的广告链接、网贷平台的网页书签。我逐个删除，不再给自己任何接触诱惑的入口。
    通讯录里，删掉贷款中介、垫资人员、当初推销债务重组的顾问。这些人当初给我画过无数美丽大饼，只要联系方式还留着，在某一个被还款压力压到崩溃的深夜，我难保不会再一次病急乱投医。
    做完这一切，我长舒一口气，可我心里清楚，删掉软件、删掉联系人，只是外在形式。真正要斩断的，是根植在内心的念头。
    到公司上班，依旧是手头那些琐碎的工作。整理文档，核对接口参数，重复，枯燥，没有高光时刻。午休躲进楼梯间处理图纸校对的副业订单，眼睛盯屏幕盯得酸涩发胀。
    同事午休闲聊，有人聊起最近股市回暖，说起谁抓住行情短短时间赚了一大笔，言语之间满是羡慕。
    若是放在过去，听到这种话题，我的心一定会立刻发痒。会忍不住去估算，如果我还有本金，是不是也能抓住这波机会。可此刻听着，我的内心十分平静。
    别人的暴富，是别人的际遇，和我路知晓再无关系。我手上握着的，只有工资与校对图纸换来的血汗钱，每一分都要用来维持生存、偿还债务，输不起半分。
    有个关系不算太差的老同事凑过来，低声跟我说，他手里有个内部理财渠道，收益很高，可以带我一起参与。
    换作落难初期，被巨大压力折磨得走投无路的时候，听到这番话，我大概率会动心。哪怕明知风险很高，心底那点侥幸也会引诱我想着搏一把。
    我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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