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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区，江歧——9999:59:59】
光幕之上，名字彻底凝实。
猩红的字体，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令人灵魂颤栗的疯狂。
而名字后面的那一串数字，则彻底击碎了所有幸存者的认知。
“九......九千九百九十九......小时？”
一个侥幸活下来的晋升者，用梦呓般的声音念了出来。
“我眼花了？！”
下一秒，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
剧痛传来，可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猩红的数字依旧悬挂在天幕顶端，俯瞰着疮痍的大地。
“出错了！绝对是结算出错了！”
“同步器坏了？还是总署的大阵被打坏了？”
“四位数的时间上限，他凭什么能拉满？！”
“传......传奇淘汰王？他究竟杀了多少人？！”
死寂被彻底打破。
议论，质疑，以及无法遏制的尖叫，此起彼伏。
永夜褪去，可这个数字却成了所有人心中新的黑暗天幕！
一个参赛者呆滞地看着自己身边几个空荡荡的位置。
前一秒，他的队友还跪在那里虔诚地向太阳祈祷。
一眨眼，人没了。
他们存在过的最后证明，全都化作了那个猩红名字后面，冰冷数字的一部分。
恶意早已消失。
不屑也荡然无存。
当江歧这个名字第一次开启杀戮时，他是所有人的猎物。
可现在。
当这个名字以碾碎一切的姿态君临榜首时。
之前所有的情绪，都只剩下苍白而可笑的无力。
追赶？
拿什么追？
这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被挑战的数字！
一道天堑。
将江歧与下方芸芸众生，彻底隔绝。
......
战场的另一角，傅信靠在残破的墙壁上，艰难地喘息着。
神威的碾压，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可身体的痛楚，远不及此刻灵魂的战栗。
林砚。
姜眠。
还有......大姐。
一个个名字，已经让他感受到了遥不可及的差距。
他以为这便是同代人的巅峰。
可紧接着，一个从未显山露水的段明远横空出世。
直到最后......
江歧。
傅信死死地盯着那行猩红的字体。
他想起了当初与林砚的谈话。
那个时候，自己竟还觉得能与之为敌？
可笑。
何其可笑！
他不是异类。
和那个名字相比，自己甚至连被称为天才的资格都没有。
喉头一甜。
“噗——”
心神失守之下，他再也压不住伤势，一口血喷了出来。
......
第四学府后门。
林砚已将长枪收回。
与季青阳的一战，甚至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他身旁，一位大四年级的学长正在颤声汇报着第三学府的伤亡情况。
可说着说着，声音却戛然而止。
学长的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盯着天空。
“林砚学弟......”
他艰难地转过头，声音干涩。
“那个......是不是总署的大阵，被刚才那个怪物打坏了？”
林砚没有回答。
他静静地望着那个终于出现的名字，以及后面那串夸张到失真的数字。
初遇。
碎境。
净化灵液。
拍卖......
一幕幕画面闪过。
果然。
他早已把同辈人全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林砚沉默了许久。
忽然。
他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纯粹的战意与兴奋。
“晋升之路前方，若是没有一个这样的背影。”
“那才真是无趣！”
......
督察局内。
郁简暇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指着天幕最顶端的名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段......”
她想问身边的段明远，可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江......江歧学弟他......”
段明远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后面那串猩红的“9999”上。
别人看到的是一个无法理解的数字。
而他，看到了真相。
石末碎境中，雕塑家的镜面地狱之外。
他曾惊鸿一瞥，远远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