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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渗出来，把深灰色的衣服染成了暗红色，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可整个人已经一动不能动。
嗖！
林缺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落在崔玉珠面前，右手微微抬起，五指张开。
嗖嗖嗖！
七十二枚金针从崔玉珠身上一枚一枚地飞出来，带着血丝落回他的掌心，被他拢进针袋里。
林缺这才低头看着崔玉珠，看着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还在往外渗血，看着她浑浊的老眼渐渐失去焦距。
可林缺没有松懈！
十五年了。
从五岁那年令家大火开始，他等了十五年，梦了十五年，恨了十五年！
他见过太多人装死，见过太多人在最后一刻反扑！
林缺并拢手掌，一字一句地道：“老狗，勿要装死！十五年前，令家上下上百口人，死在你手里。”
“中都病毒，数千条命，死在你手里！”
“尸蛊围城，又是一笔血债！”
“老狗，你欠的债，今天我们的恩恩怨怨，做个了断吧！你也该还了！”
林缺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对准崔玉珠的天灵盖。
真气在掌中凝聚，一层暗金色的光膜裹在他的手掌边缘，空气中传来低沉的嗡鸣。
只要这一掌拍下去，这个毁了他全家、毁了他一生的女人，就会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掌风压下去！
可就在掌风即将触及崔玉珠额头的刹那.......
崔玉珠的眼睛猛地睁开。
老眼里没有临死的涣散，没有绝望的恐惧，只有一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的、亮得瘆人的光。
不知何时，崔玉珠的右手攥住了腰间不起眼的酒葫芦，拇指弹开塞子，手腕一翻。
噗！
葫芦里的液体泼了出来。
林缺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本能地想退。
可距离太近了，崔玉珠的动作太突然，葫芦里的液体从他的胸口一直淋到脖颈，渗进衣服布料里，贴着他的皮肤。
冰凉。
然后，冰凉从皮肤表面渗了进去。
有什么东西顺着毛孔钻进了他的身体，沿着经脉一路往上爬，爬过胸口、爬过肩膀、爬过脖子，融入了全身各处。
林缺的脑子里轰的一声，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眼前的世界在晃动，崔玉珠的脸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