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公冶长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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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机、感气知变，通透圆融、不假思索、无需揣测、全无滞碍。
    齐鲁滨海之地，河泽交错、林野广袤、草木丰茂、生灵繁盛，春有燕莺啼林、夏有雀蝉鸣野、秋有鸿鹤掠空、冬有鸦雀栖庭，四时禽鸣不绝、八方生灵不息。寻常乡野之人，闻鸟鸣只知声响错落、动静纷飞，或喜其清脆、或厌其嘈杂、或视而不见、或听而不闻，终身不解鸟鸣所含情志、不息生灵所怀悲欢。公冶长，静坐田畴之时、闲立庭院之际、独行山野之间、安坐晨昏之内，但凡禽鸟啼鸣、飞禽往来、生灵动静，皆能句句听懂、字字通明、情知情切、意会意真。
    鸟鸣高亢，则知其振翅凌云、快意翱翔、心怀自在、无拘无束；鸟鸣低沉，则知其羽翼疲累、觅食艰难、心生惊惧、身逢困顿；鸟鸣急切，则知其寻雏觅伴、惶恐不安、境遇危急、急需庇护；鸟鸣哀婉，则知其身受创伤、羽翼折损、巢穴倾覆、性命垂危；鸟鸣欢悦，则知其食饱巢安、风雨得避、骨肉团聚、境遇安稳；鸟鸣急促纷乱，则知其风雨将至、祸患临近、天敌潜伏、危机暗藏。
    不止于言语通晓，更在于心神相通、情志共鸣、性命相惜、大道相合。公冶长听懂禽语，从无猎奇之心、从无炫技之念、从无戏谑之意、从无利用之谋。世间若有异人通晓异类之语，多半会借此博取乡邻惊异、以此彰显自身特异、以此结交乡绅权贵、以此谋求名利实惠，或以禽鸟动静预言祸福、或以生灵吉凶蛊惑乡邻、或以异类情报算计他人、或以通灵异能抬高身价，机心丛生、私欲涌动、本末倒置、失真逐伪。
    公冶长全然反之，身怀通灵之能，却藏之于身、守之于心、用之于善、行之于仁，终身不显、终身不矜、终身不谋、终身不私。其得此天赋，唯一所得、唯一所悟、唯一所用，便是愈发敬畏天地、爱惜生灵、悲悯万物、慈护群生。他深知天地好生为德、大道慈悲为根、万物同源为理、众生平等为义，人为万物之灵，当护万物之生、顺天地之道、行仁爱之德、守好生之念，而非恃灵智欺凌草木、凭人力残害生灵、仗聪慧算计异类、因私欲杀伐群生。
    年少居乡，公冶长每日晨起，必先清扫庭院尘埃、整理阶前草木、留存谷粒粟米、撒置庭前檐下，以待晨鸟来食。春日草木初生、虫鸟繁衍，他从不折枝毁芽、不捣鸟巢、不拾鸟卵、不惊雏雀，唯恐惊扰新生生灵、损伤天地生机；夏日风雨骤起、雷霆忽至，他必奔走庭前屋后、巡查林间枝桠，扶起倾折草木、庇护飘摇鸟巢、遮挡风雨侵袭、安抚惊惧禽鸟；秋日霜露渐生、草木凋零，他留存野谷、收纳草实、护住残枝、稳固巢穴，为越冬禽鸟留存栖身之所、预备充饥之食；冬日寒雪覆野、万物萧疏，他常扫雪开径、散粮于野、置食林间、蓄水檐下，免禽鸟冻饿而死、避生灵绝境之厄。
    乡中邻里多见公冶长日日护鸟、年年好生、时时惜灵、处处护生，有人赞其仁厚、有人敬其纯粹，亦有世俗庸人不解其意、妄加揣测、肆意调侃、随口讥议。乡中有鄙夫名唤李拙，心性浅陋、见识鄙薄、格局狭隘、功利深重，见公冶长终日静默、不谋生计、不求富贵、不逐名利，痴护禽鸟、善待生灵、固守本心、安守清贫，每每当众戏谑，对乡邻笑言：“公冶氏少年聪慧、身怀异术、能通鸟语，此乃绝世奇能、乡里异禀，若换作寻常聪慧子弟，必奔走权贵、张扬异能、博取器重、求取前程、谋得家财、换得富贵。此人迂腐守旧、愚钝固执、身怀至宝而不用、手握奇能而自困，终日与飞鸟为伴、与草木为友、与生灵共情、与清贫相守，空负天赋、枉费灵性、不识时务、不通世故，何其愚也！”
    一日暮春，和风拂面、草木葱茏、群鸟翩飞、林间清鸣不绝，李拙偶遇公冶长静坐林间、默然听鸟、神色安然、心境恬淡，便近前拱手，面带戏谑之笑，出言问道：“子能通晓百禽之言、尽知生灵之意，此术玄妙、此能罕见、此智绝世、此灵无双。今我有一问，恳请子解：林间飞鸟终日往来、啼鸣不息，今日暮春，群鸟争鸣，所言何事？所含何意？”
    公冶长端坐青石、目光澄澈、神色温厚、语气温和，徐徐答曰：“今日天晴风柔、春和景明、草木舒展、生机勃发，群鸟啼鸣，无他言语，唯谢天地好生之德、感四时温润之恩、欢山河清朗之景、乐生灵自在之福。众鸟所言，春来草木新生、风雨调和、山河安泰、万物舒宁，愿世人少生杀伐、多存仁善、少起纷争、多守平和，顺四时之序、安万物之生、行仁爱之道、守清平之心。”
    李拙闻言，嗤笑不止、不以为然、满心鄙薄，复又问道：“纵使飞鸟感恩天地、愿世清平，于子何益？于生计何补？于前程何助？于家业何利？子身怀通灵异能，既知鸟意、既晓灵机，何不借此探听山野隐秘、预知四方动静、洞察乡里得失、预判人事祸福？上可取悦王侯、博取官禄，中可结交豪强、获取财利，下可预知吉凶、规避祸患，何其便利、何其显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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