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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聂书记和李怀德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们都是搞证治工作的老手，脑子转得飞快。
顺着陈自在画出的这条清晰的时间线往下推演，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这不是“可能出现”，而是“一定会发生”！
聂书记再看陈自在，那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个七岁的娃娃，这分明就是个妖孽！
而且两个国家的关系，他可以用邻居吃绝户来形容，这是怎么个思维跳跃法儿？一般人想都不敢想这么想！
他忽然来了兴致，身体前倾，紧紧盯着陈自在。
“说得好。那我们假设，你的猜想是对的。你想怎么做？”
“光是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可不足以让许大茂转干。”
“许大茂刚转正两年，是最低的四等八级，没有足够的功劳那是不可能转干的。”
一句话，皮球又被踢了回来。
这也是考官在出题了。消息我们收到了，有价值，但我们自然有解决的方案。
但你只是给了一个消息，就想让这个“毫无用处”的“挂件”许大茂，由普通工人转成宣传科副科长？
那是不可能的，贡献还不够！
“而且，这事儿你为什么不找杨厂长，而是先去找的李怀德李主任？”聂书记又抛出了一个致命问题。
李怀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看着陈自在。
陈自在却笑了，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
“因为生产上的事，杨厂长是行家。可这证治上的事，我这外行都看得出来，杨厂长……他不如您和李叔敏锐。”
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拍得李怀德和聂书记心里都舒坦无比，李怀德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
“这事儿还真有解决的办法，不过得两边同时行动。”陈自在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得赶紧通知咱们信得过的兄弟单位，比如说首钢、石景山钢铁厂，让他们也做好准备，一起抢救性地学习专家手上的资料，不能到时候专家跑了咱们自己两眼一抹黑。”
“第二，就是咱们红星厂自己先动手。抢在专家们卷铺盖走人之前，把他们手里的笔记、工艺流程、操作规范、技术图纸、材料配方、检验标准……但凡能弄到手的，全部翻拍下来，留个底，以便于他们走了咱们还有东西用来参考！”
“胡闹！”
聂书记下意识地呵斥了一声，直接拍了桌子：“翻拍毛熊专家的笔记？这要是传出去，就是国际事件！破坏我华国与毛熊友谊的大帽子，谁也戴不起！”
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聂书记即便同意了陈自在的推论，他也不敢把消息往上递。
因为万一错了呢？
那就是他聂书记破坏我国与毛熊的友谊，他还想不想顺利退休了？
“所以说，这事儿还得有个漂亮的名头。”
陈自在胸有成竹。
“庆国庆·华国毛熊技术合作展——你们看这个名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