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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汉子第一个跳下水，踉跄着将渔船拖到浅滩处。他身上中了七八支箭，粗布短褂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深褐色，肩头、手臂、腿上都插着箭杆，每走一步，都有鲜血顺着裤脚滴落在沙滩上。可他脚步依旧沉稳，腰杆挺得笔直，眉宇间满是悍不畏死的凶戾之气，活像是一头从血海里爬出来的雄狮。
“老人家！小兄弟！”
他回头去扶船舱里的人，手刚伸进去，便猛地顿住了。
船舱里，老船翁佝偻着身子，死死护着那个小男孩，两人背对着江面，背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矢，早已没了声息。老人花白的头发被血浸透，黏在额头上，至死都保持着护着孩子的姿势。那个小男孩蜷缩在老人怀里，小小的身子早已冰凉。
汉子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一拳砸在船舷上，指骨都差点断裂，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满是愧疚与悲愤。
这时，他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宋青书。
河滩上遍地都是鞑子兵的尸体，眼前这个青衫少年负手而立，气质沉凝，渊渟岳峙，显然就是方才出手相救的高人。
汉子强忍下悲痛，几步走上前，对着宋青书重重一抱拳，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多谢大侠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在下明教常遇春，敢问大侠高姓大名？若是今日能活，日后必有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