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又见霍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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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各自漱洗后便歇下了。
    沈婉凝睡炕东头，谢怀忱在窗边搭了两条长凳，阿鹤裹了条薄被睡在炭盆旁。
    外头的雪下了一夜，到后半夜才渐渐停住，窗纸上结了一层冰花，被屋里炭火一烘，泛出细碎的光。
    第二日天刚亮，老门房便来叫门，说霍将军已经到了，在后面账房等着。
    谢怀忱披了衣裳过去，沈婉凝也把头发重新挽好，跟了过去。
    账房里生了两个炭盆，靠墙一张旧木案，案上堆着几摞军报。
    霍长山坐在案后，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的羊皮大氅，颧骨上两团常年风吹出的红。
    他一见谢怀忱和沈婉凝进来，忙站起身，拍了拍谢怀忱肩膀：“好小子，一别数月，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谢怀忱也抱拳还礼：“多谢霍将军关心，我们这一路从北狄王庭出来，多亏你在回马集的人接应，不然没那么容易进关。”
    霍长山让他们坐下，又让门口的老门房去端热汤，然后才压低声音问：“北狄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周仲文情况如何？”
    提起这个，谢怀忱不由得表情凝重：“周仲文死了，被二王子当众处决。他私通太子，偷二王子私印，又替太子给大王子牵线，二王子忍了他许久，这次把旧账一起清了。”
    霍长山脸色一沉：“周仲文这人果然留不得。他死前可说出什么要紧的话？”
    沈婉凝接话道：“他死前威胁我，说太子不会放过我，但真正要紧的不是他死前的话，而是二王子从他帐里搜出来的东西。太子这些年通过周仲文和南线、西线三条路，跟北狄做盐铁，战马，药材的交易，这条线已经走了快两年。二王子腿坏之后，太子就准备把线挪到大王子身上，还想在雪季前把二王子处理掉，现在二王子算是跟太子撕破脸了。”
    霍长山听完后皱着眉在屋里踱了几步，走到案前拿起一根压纸的铜尺在手里转了两圈：“太子的手伸得比我想的还长，他在私下有这么多小动作，我们边军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见，霍某有愧。”
    谢怀忱道：“太子用的是周仲文这种熟悉边关的医官，又选在西边旧路和南边马道这些边军不常去的地方进出，本就不容易察觉，现在这条旧线断了，另一条新路却已经通了，我们拿到口供，说是太子在莱州设了私港，海船从北狄运货到卫河，再转运到私兵营，这条新路比北狄旧线更危险，因为港口离京城太近，太子的私兵营就在卫河下游，随时可以往京畿调动。”
    霍长山把铜尺往案上一拍：“莱州私港？好个太子，真当朝廷的官军都是摆设，这件事我必须报到边帅那里，再让他与京中通个气。只凭你们几个从北狄带回来的口供和几封信，只怕还动不了他。”
    沈婉凝点点头：“所以我们不能只靠口供和信，霍将军若能在云朔关外截到太子西线的人，或者顺着卫河下游查一查那个皇庄，找到太子私兵的营地和兵器库，那就不一样了。”
    霍长山在案后坐下来，手指慢慢摩着铜尺：“密云营那边有谢家旧部，我今夜就派人送信，你们先在客栈住一晚，等我把出关的军驿手续办好，就送你们走，还有一件事得跟你们说清楚，云朔关北面有条官道被太子的人加了三处哨卡，专查从北狄方向入关的人，你们若走官道，过不了第一处哨卡就会被扣住，只能从密云营方向的军驿线走，那条线虽然偏，但沿途都是边军的地盘，比官道安全。”
    谢怀忱道：“我们也正有此意。霍将军写封信给密云营周安，我带着，到了密云营，再让他安排我们混进京去。”
    霍长山从案上抽出一张空白的军函纸，提笔写了一封信，用火漆封好交给谢怀忱，随后让老门房取来三套边军冬季的棉甲，说是路上扮作换防兵丁，能省不少麻烦。
    沈婉凝把棉甲接过来，道了谢。
    霍长山又交代了几句，便匆匆走了，说边帅正在查一批从北边过来的皮货商，他得回去盯着。
    三人回到东厢，把棉甲试了试。
    沈婉凝那套稍宽，她用腰带在腰上多绕了一圈，把袖口卷进去半寸，倒也不算太碍事。
    阿鹤那套大得能装下两个他，沈婉凝给他把肩口折了两道，用针线缝了几针，看上去才像样了些。
    谢怀忱站在窗边把霍长山的信又看了一眼，确认封口完好，贴身收好：
    “今晚好好歇着，明早天不亮就从西城出去，走军驿线，这一路没有像样的客栈，比从北狄出来时还苦。”
    沈婉凝把药箱整理好，将路上要用的药粉分装进几个小竹筒里，塞进棉甲内袋。阿鹤蹲在地上把三人的干粮用油纸包好，又灌了几竹筒清水，放在桌上码得整整齐齐。
    第二日五更不到，三人就出了四方客栈。
    老门房已经备好了马，三匹都是霍长山从军马厩里挑出来的，脚力好，性子不烈。
    等他们到齐，老门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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