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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金屹文已经听进去了。
江渡把笔移到第二个词上：“副歌之前都可以是机器人在进行生产检测，每个机器人型号不同，功能也不同，因此检测的方向也不一样。每个人都可以在这个部分站一次C位。”
“然后就是机器人出现故障？”向澈接着他纸上的内容往下说。
“没错。”
这就是那段副歌。
系统错乱以后，他们开始不受控制地重复动作。工厂检测出异常，故障产品当然不能继续流入市场。
于是——
“要把机器人销毁？”凌封接上了他的思路。
“对。”江渡认同道，“但是机器人不想被销毁。”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众人才突然反应过来。
《不驯》。
这首被他们从昨天吐槽到现在，怎么看都和“不驯”两个字没什么关系的歌，终于在这一刻和它的名字产生了联系。
出厂时，他们只是按照程序行动的机器，故障却意外让他们拥有了自己的意识。而当制造者判定他们为残次品，要将他们销毁的时候——
他们第一次违抗了命令。
“所以后半段就是逃出去？”金屹文问。
“嗯。这样的话，整个舞台的概念就完整了。”
说到底，就是一个机器人出逃的故事。
向澈顺着那几个词从头看了一遍：“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江渡说。
几个人再次看向他。
“我不想改变原曲本身的画风。”
《不驯》最大的特点就是轻快，旋律从头到尾都带着一种没心没肺的欢快感。如果硬把它改成一个压抑的逃亡故事，就等同于把这首歌最特别的东西全部丢掉了。
“所以后面的逃跑也不能太沉重。”江渡说，“最好还是兴奋的、快乐的。”
金屹文立刻接话：“快乐出逃？”
“差不多。”他说完，自己却停顿了一下。
凌封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江渡低头看着纸上那个“销毁”：“仔细想想，其实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
“他们马上就要被销毁了。”
几个人一顿。
江渡继续说道：“如果把机器人当成真正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那销毁和死亡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刚刚拥有了意识，立刻就得知自己要被送去销毁。这怎么看都算不上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向澈沉默了：“听起来突然有点地狱了。”
“所以不能做得太认真。”江渡说，“可以往荒诞一点的方向走。”
凌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黑色幽默？”
“嗯。销毁程序已经启动，所有机器人都应该害怕。”江渡停了一下，“结果他们一边逃命，一边还在重复这个动作。”
“他们是不是还可以一边跑，一边被程序强制拽回去跳舞？”向澈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
“这个好。”有人拍了下地板，“这个真的好。”
江渡也觉得可行。
机器人想逃，但是身体里的程序还没有彻底失效。所以逃亡过程中，时不时就会突然被原本的指令控制。
前一秒还在拼命往外跑，下一秒就和其他人一起跳起舞。跳完以后才像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一样，继续逃命。
这种荒诞感和原曲的氛围倒是很贴合。
“那就按照这个方向改编，我争取明天之前改完。”江渡一锤定音。
这一次和江渡一组的几个人都没有会编曲和编舞的，只能向江渡表示爱莫能助。
江渡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改编的全部任务。
毕竟是自己先提出要改的，多做一点也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