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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动，猛地睁开眼，右手的三根手指下意识搭上了自己左手的手腕。
指尖刚一触到寸关尺，那股神光便顺着指尖“淌”了出去。
这一次，他“看”见的不再是脉象的浮沉迟数，而是脉管里那道奔流的气血本身。
它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在哪一处稍显迟滞，在哪一分略有不足，一清二楚。
张小北猛地收回手，脑子里“轰”地又是一炸。
望而知其色，闻而知其气，问而知其声，切而知其脉。
望、闻、问、切，四诊合参。
从前这些诊断流程他要一桩一桩地做，一样一样地印证。
可有了内视返观，这四样东西在他手里，竟似合成了一样。
一眼，一息，便够了。
“这他娘的……”张小北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我这不是成了人形核磁共振了？”
不对，比核磁共振还邪门。
机器照出来的，不过是一张黑白片子，还得靠人去读、去分析，去拆解，甚至去对照医案；
他这个，是照出来的同时，脑子里就已经有了结论。
而且，他对自己医道的手段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以气御针，如今完全可以做到针还没落下去，他已经看清那根针要穿过的每一层肌理、每一条络脉，甚至气往何处引，血往何处行，一目了然。
用药方面，从前靠方剂配伍、君臣佐使，靠的是背过的书和号出来的脉；
如今若能以神光照见药气入口后走哪一经、归哪一脏，何愁君臣佐使不精准到分毫？
砭、灸、导引按跷，亦复如是。
针、药、砭、灸、导引按跷，五术俱全。这五个字，从前是《阴阳玄医经》的总纲，从今天起，才算是彻底被他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