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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语眠将妈妈送到门口。
林佳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盘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妈妈处理好事情就回来，在家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妈妈，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苏语眠乖乖应下，嘟了嘟嘴，“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林佳点点头，转身上了门口的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从车窗看了女儿一眼，转头对着前面的人说：“走吧。”
“是，二小姐。”周炎的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激动。
他没想到找了二十多年的人，居然有一天主动联系了他们。
车子驶出巷口，周炎从副驾驶转过身，双手将一份文件夹递到后座。
“二小姐，这是近年来集团内部的派系和股权架构文件。”
林佳接过去，翻开查阅。
车窗外是珠城熟悉的街景，她看着报告上的名字和数字。
“舟岛事件后，大少爷坠海身亡，您失踪，老夫人与您的父亲邱清和分庭对抗多年，直到去世。”
周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林佳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往下说。
“因为您失踪，无法参与集团内部的股东大会，目前集团的CEO是邱氏一派担任。”
林佳翻着报告，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听到周炎的话。
“母亲身体还好吗？”
“夫人身体还算硬朗，只是常年的高强度工作，不如年轻时了。”
林佳合上报告，看向窗外。
车子已经驶上了机场高速，远处的珠城海岸线在晨光里泛着浅金色的光。
“姐姐那边先给她透个底，让她们不用再调查了，我不日便会回海市。”
“是！”
妈妈走后的苏语眠，每天都很忙。
去文旅局拍了冬季宣传片，又去服装店试了自己定制的cos服。
抽空把费观澜的油画画完了，又给冷清月做了那件答应好的衬衫。
除此之外，她每天都会跟林佳通电话。
起初几天，林佳的声音还算正常，虽然忙，但语气轻快。
到了第五天、第六天，苏语眠开始听出不对劲了。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疲惫，有时候电话打过去，响很久才接，接起来背景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没有直接问，只是挂了电话之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团团趴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
这天下播后，苏语眠又一次拨通了林佳的电话。
“妈妈，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忙完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林佳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声音放柔了些。
“宝贝，妈妈这边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回家，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等妈妈忙完回家给你带礼物。”
苏语眠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疲惫，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了，妈妈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休息。”
刚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在叫林佳去开会。
“知道了。”林佳应了一声，又对着电话说，“那妈妈先挂了。”
“好，妈妈拜拜～”
电话里传来忙音，苏语眠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挂断的画面，犹豫了许久，还是点开了冷清月的对话框。
是眠眠呀：清月姐，在忙吗？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回复。
冷清月：刚刚在开会，怎么了？
苏语眠咬了咬牙，还是决定问出口。
是眠眠呀：你现在方便电话吗？
消息刚发过去，手机屏幕就亮了，冷清月的来电。
苏语眠愣了一秒，点下了接听。
“担心林姨？”冷清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听到清月姐的声音，女孩突然鼻子一酸，声音闷闷的。
“嗯，清月姐，我妈妈会不会有危险？”
冷清月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一会，斟酌措辞。
“不会，你要相信林姨的能力。”
说着她觉得这样的说法还不够，又补充了几句。
“我已经让人注意着上官家那边的消息，内部确实有人不希望她回来，但林姨手里有上官集团15%的股份，加上上官静和上官城那边的支持，目前还稳得住。”
“好……”苏语眠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手机边缘，张了张嘴，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听筒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女孩的声音，冷清月的声音放轻了些。
“眠眠，还想说什么？”
苏语眠最后还是小小声地询问：“清月姐，我现在能去海市吗？”
女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拒绝。
她想离妈妈近一点，又怕自己贸然去了，会让妈妈分心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