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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玻璃幕墙后，蓝色的水光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从水面上方缓缓沉入。
女孩穿着一条月白色的鱼尾裙，裙摆上缀着细密的珍珠和亮片，在水下折射出柔和的微光。
长发在水中散开，双眼轻闭，双臂在身侧轻轻划动。
场馆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水底的射灯在玻璃幕墙后投出变幻的光束。
成群结队的热带鱼起初还在珊瑚礁间穿梭，渐渐地，它们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开始往那道白色的身影周围聚拢。
小丑鱼和神仙鱼绕着女孩打转。
苏语眠在水中睁开眼睛，冲玻璃幕墙外的博白弯起眼睛笑了。
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一条小丑鱼的脑袋，那小丑鱼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在她指尖蹭了一下。
在水中转了一个圈，鱼尾裙摆旋开像一朵盛放的白海棠，鱼群跟着她的动作绕成一个流动的光环。
博白站在玻璃幕墙前，整个人像被定住。
看着水中的女孩被鱼群环绕，看着她在蓝光中旋转，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想起女孩刚刚说的“我没办法给你弄条热带鱼，但我能带你来看热带鱼”。
而现在，她在水里，在鱼群中央，用整个海洋馆的光为她作衬，用口型无声地问他：好看吗。
他慢慢抬起手，隔着玻璃，轻轻贴在她手掌的位置。
开口，声音很轻：“好看，特别好看。”
里面的苏语眠虽然听不到，但她看到了口型，知道大哥说的是“好看”。
笑弯了眼睛，在水中做了一个后空翻，鱼尾裙摆在水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鱼群被她的动作惊得四散开来，又在下一秒重新聚拢。
杜棠盈站在场馆侧面，相机举在眼前，镜头紧紧追着水中的身影。
“刚刚那段水下舞蹈我全都录下来了！那些鱼真配合啊！”
明月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玻璃幕墙后那个被鱼群环绕的身影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感觉未眠在养死士。”
把镜头重新对准水中的女孩，转头问：“什么死士？”
苏语眠在水中冲玻璃幕墙外的博白比了一个爱心，然后挥了挥手，指了指水面上方，示意自己该上去了。
博白点点头，看着女孩摆动着鱼尾缓缓上升，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水面的光影中，鱼群在她离开后渐渐散去
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水底，转身往后台的方向走去。
苏语眠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披散在肩上，水滴顺着发尾浸湿了衣领的一小片。
看到博白站在走廊里等她，连忙加快脚步小跑过去：“等很久了吧？”
看着女孩湿漉漉的头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方巾：“头发没干就跑出来，小心着凉。”
苏语眠接过方巾，随意地按了按发尾：
“后台的吹风机风力太小了，我不想让你们等太久，随便吹了一下就出来了，没事没事，珠城这么热，一会儿就干了。
随意擦了一会，发尾不再滴水了，转头冲杜棠盈和明月招了招手：
“走啦走啦，该去吃饭！”
晚餐是藏在珠城老城区一条窄巷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荣记粤菜”四个字。
店面不大，只有几张圆桌，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角落里摆着一台老式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
“这家店开了二十年了。”一边推开玻璃门，一边压低声音：
“别看店面看着不太起眼，但味道真的很好，我先声明，不准嫌弃门面小啊！”
博白环顾了一圈这家充满烟火气的老店，嘴角微微扬起：
“不会，我小时候家附近也有一家这样的店，开了很多年，后来拆迁搬走了。”
苏语眠听到这句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那就好，他家的蒸菜超级好吃！”
菜陆续上来了。
清蒸石斑鱼的肉质嫩滑得筷子都快夹不住，豉汁蒸排骨的酱香渗进了每一根骨头里，蒜蓉炒菜心的火候恰到好处，咬下去还能听到脆响。
博白每道菜都尝了一口，每尝一口就点一下头。
苏语眠正要夹一块石斑鱼，博白的筷子已经先她一步伸了出去。
夹起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放在她碗里，动作自然。
“今天又是开车又是跳舞，多吃点。”
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肚子：“谢谢！”
不一会一整碟剥好的白灼虾已经放到她的碟子里。
“博白哥，你自己也吃啊，别光顾着帮我剥虾了。”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菜，有些不好意思。
博白放下手套，语气温和而自然：“你下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多吃点补充体力。”
杜棠盈在旁边默默吃了两口菜，嘴角疯狂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