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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没再动，余光却一直留在她身上。
总该喊他回去了吧？
坐这么远，夹菜都得绕过半张桌子。
穆屏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认真想了一下，伸手扶住椅沿，也往另一边挪了些。
“有道理。”
“哦对了，下回在盈盈面前也得小心点。”
盛淮川：“……”
是不是有点太主动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自己。
盛淮川看着她，半晌，低头笑了一声。
真行啊。
让她哄一下，她倒好，连以后怎么装不熟都替他想全了。
再说下去，是不是见面还得先对个暗号？
穆屏看他笑，眉梢轻轻抬起。
“怎么了？”
盛淮川没回答，先把自己的椅子挪了回去，又伸手替她将餐碟往里移了些，免得她坐远以后够不到。
避什么嫌。
再避下去，今晚都得分桌吃饭。
他夹了一块她刚才吃过的菜，放进她碗里。
筷子搁下后，脸上那点故意装出来的委屈也收了，只侧过身看她。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穆屏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盛淮川的目光没有挪开，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唇边还留着一点笑。
“我们还要假装多久的普通关系，给个准信，行不行？”
穆屏握着筷子的手停了停，没有立刻回答。
她倒不抗拒让盛淮桢知道，只是想起后面要解释的事，就觉得可以晚点再说。
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之前为什么装不熟，说不定连谁先追谁都要交代。
光想想，话就很多。
可盛淮川还在等她。
他没催，眼睛却一直看着她，刚才那些顺嘴的玩笑也停了。
穆屏这才意识到，他要的这句准信，比她以为的重要。
她抿了抿唇，将筷子轻轻放下。
本来想省几句解释，结果让男朋友憋了一肚子话。
倒也没省到哪里去。
“等四级考试结束，找机会告诉她。”
盛淮川愣了愣，随即坐直了，眼里的笑意一下亮起来。
四级能不能明天就考？
以前总嫌考试占着她的时间，现在恨不得亲自把她送进考场。
考完就能有名分，怎么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这么慢？
“真的？”
穆屏点点头：“嗯。”
盛淮川还有些不放心。
“你确定？”
穆屏在吃饭的时候有着充足的耐心。
“确定。”
他眼睛一下亮了，连坐姿都跟着挺直。
“那我帮你复习。”
他说得太快，穆屏抬眼看了他一下。
盛淮川立刻解释：“免费辅导，不好用包退货，都随你心情。”
穆屏没接话，换了个看起来似乎毫不相干的话题。
“你吃完了吗？”
“差不多了。”
穆屏把随身带来的包拿到桌边，从里面取出一本真题，又抽出一支笔，最后将整套阅读理解推到他面前。
盛淮川的笑容逐渐停住。
“现在？”
穆屏奇怪地看了一眼他，似乎不明白他这个疑似要出尔反尔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要帮我复习？”
“但我们不是还在吃饭吗？”
“你不是说吃完了？”
盛淮川彻底没话说了。
他看着面前的题，又看了眼那束白花。
晚餐、照片、公开关系，他刚刚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终于把气氛推到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
现在英语阅读理解横在面前，气氛直接被压进了四级考场。
盛淮川低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挪回穆屏脸上。
题可以慢慢讲，手总能先牵一下吧。
他将手伸过去，掌心朝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穆屏顺势抬手，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放进他掌心。
“用这个，刚换的笔芯。”
盛淮川的手停在那里。
伸手想牵女朋友，领回来一支中性笔。
出墨挺顺畅的。
要是他的恋爱也能这么顺畅就好了。
他捏着笔转了半圈，重新往她身边靠了些，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她唇上。
牵手没牵到，亲一下当培训费，总能商量吧？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上笑意。
“小孔雀，培训费能不能——”
穆屏已经戴好耳机，按下了听力播放键。
察觉他靠近，她抬起眼，食指轻轻抵在唇前。
“嘘，开始了。”
盛淮川剩下的话全堵住了。
她指尖抵着的，恰好就是他刚才一直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