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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屏没拆穿她一直往柜子那边瞟的眼神，直接把讲义摊开。
小孩子有秘密，大人不能刨根问底。
一节课很快结束，穆屏合上本子：“今天就到这里。”
江盈盈憋了一整节课，终于忍不住把笔一扔，凑到她旁边，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亮得藏不住。
“老师，我最近在给身边的人准备惊喜。”
她努力摆出神秘的样子，嘴角却已经先泄了密。
停了一会儿，她又捏住衣角，小声问。
“老师，男生一般喜欢什么礼物呀？”
穆屏拿着笔的手停了一下。
男生。
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盛淮川的身影。
他喜欢什么，好像有点难判断。
倒是让她选头像、选衣服，或者低头等着她亲的时候，要求说得很清楚。
穆屏垂下眼。
这部分经验，显然不适合拿出来给小学生参考。
江盈盈见她认真想了半天，更加期待，手肘搭在桌边，托着脸等答案。
穆屏想起昨晚那盘饼干。
虽然他起初没那么满意，最后也吃得挺高兴。
“送他喜欢吃的吧。”
她将笔放下，认真看向江盈盈。
“胃是不分男女的，吃饱了就开心了。”
江盈盈的脸慢慢皱起来。
她看了看老师，又看了看自己的盒子，显然觉得这个答案不够有仪式感。
“吃完就没有了，一点也不浪漫。”
穆屏看着她认真反驳的样子，眼里浮出一点笑。
年纪不大，要求倒挺高。
自己昨天刚给成年人发过饼干，今天就被小学生否了。
她偏头看了看那个柜子。
“那你准备了什么？”
江盈盈眼睛亮了亮，立刻跑过去拿出个小盒子。
揭开盖子，里面装着她自己做的小挂件。
彩色拼豆拼成星星和小动物，边缘有点歪，却配好了挂绳。
她还做了小卡片，每张都写着不同的话。
有的字挤在一处，有的写到旁边才发现地方不够，末尾便越缩越小。
穆屏拿起一张，认真看完，将卡片按顺序放回盒子里。
“确实比送吃的特别。”
江盈盈胸口立刻挺起来，嘴角压了压，根本没压住。
“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嘛。礼物也要不一样。”
她说完，又将盒子往老师面前推近，拿出一叠包装纸和丝带，摆满了刚才空出来的桌面。
“老师，你帮我包一下好不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穆屏看着从盒子里陆续掏出来的东西，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急着下课。
作业只是前一场。
后面这场手工，已经等了她很久。
“可以。”她挽起袖口，替她把快滑下去的纸扶住，“记得分好，别装错了。”
江盈盈用力点头，站到她旁边，一样一样解释谁的卡片要配谁的小挂件。
穆屏听得认真，替她折好包装纸，将边角压平，再照着小朋友指的位置贴好胶。
前面的步骤还算顺利，直到江盈盈递过来一条丝带。
“这里要打一个蝴蝶结。”
穆屏接住，手指在光滑的带面上停了片刻。
这个应该不难。
她把两端绕过去，压住中间，想将另一截从下面穿出来。
丝带偏偏很滑，刚捏好一边，另一边又松了。
江盈盈托着盒子，仰头看她的手。
穆屏重新调整，终于将结拉紧。
一边鼓着，另一边细细地挂在旁边，尾巴还伸得很长。
小朋友安静了一下。
“老师，另一只翅膀呢？”
穆屏低头，拉了拉短的那一边。
翅膀没长出来，中间的结反而更紧了。
她停住。
这蝴蝶显然还没有准备好起飞。
穆屏有点尴尬的眨了眨眼，松开丝带。
“刚才拉得有点急，重来。”
江盈盈点点头，重新替她扶住盒子，小脸上仍然写着相信老师。
穆屏这次放慢了动作，先把两边长度留好，再绕过去。
结终于成形，左右也差不多，只是松手以后，一边往上翘，另一边直接塌了。
江盈盈盯着看了片刻，忍不住伸出手，替塌下去的那边撑起来。
她一松，丝带又倒下去。
小朋友的信任开始有点动摇。
“它怎么站不住？”
穆屏将那截带子重新捏好，声音很平静。
“可能有点累了。”
江盈盈愣了愣，随后笑得往她身上靠，手里的盒子也跟着晃。
穆屏赶紧扶稳，自己也没忍住笑了一下。
“先别笑，礼物还在你手里。”
小朋友把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