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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这边还在开口质问，其他人已经动起来了。
秃子刚刚还站在朴智勋身后半步，后一秒他已经冲到第四个人面前。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一只手直接扣住了第四个人的肩膀，硬生生把对方定在原地。
第四个人没有躲，也没有挣扎。
秃子另一只手伸向那张脸，手指捏住黑布的一角，往外一扯。
布条从头顶一路扯到下颌，刺啦一声，碎布片撒了一地。
火光映上去。
黑布底下，是一张干瘪的脸。
脸皮紧紧贴着骨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嘴唇缩到了牙床后面，露出一排参差的牙齿，牙缝里全是暗红色的东西。
整张脸上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是被晒干了的橘子皮，皱皱巴巴地裹在骨头上。
“我居然是一直扶着这么一个东西？”马克的胃猛地一阵翻涌，差点呕出来。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
手在腰间一摸，拽出漆黑的短棍，对准那张干尸脸就砸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艾琳娜也动了。
她拿起自己的血酿竹，竹节对准那张干尸脸的另一侧，跟马克一左一右，同时砸下去。
眼看这个干尸的脑袋就要被打爆。
“住手！”朴智勋突然吼了出来。
话音未落，秃子已经动了。
他一手一个，左手攥住了马克的手腕，右手扣住了艾琳娜的胳膊。
两根棍子停在半空，离那张干尸脸都不到一拳的距离，硬生生被秃子拦了下来。
马克挣了一下，没能挣脱开。
他转头看向朴智勋，大声质问：“这个诡异混在我们队伍里走了这么久，我想着赶快把它消灭了。你拦着我干什么？”
艾琳娜索性直接不挣扎了。
她转过头，盯着朴智勋，同样等待着回答。
朴智勋举着火折子站在原地，又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
“你们再看看。你们嘴里说的这个诡异，有没有一点眼熟。”
眼熟？
马克愣了一下，重新看向那张脸。
火光凑近了些，照着那张干瘪的面孔。
一秒，两秒。
马克的瞳孔猛地一缩！
颧骨，眉骨，还有那下颌的轮廓。
虽然整张脸缩了一圈，可那副骨架的形状，这好像就是……阿尔塞？
马克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如果这个干尸是阿尔塞的话，那自己背后是谁？
他猛地转过头，朝人群最后面看去。
自己身后的“阿尔塞”依然还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火光映在脸上，就是阿尔塞的脸。
五官、轮廓、站姿，每一个特征都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破绽。
马克的后背又开始冒汗了。
他面前这张干瘪的脸，是阿尔塞。
他看起来正常的人，也是阿尔塞。
一个在眼前，一个在身后。
两个阿尔塞，到底谁是真的呢？
朴智勋也转过头，朝队伍末尾那个“阿尔塞”看过去：“说吧。你是什么东西？混在我们之中，有什么目的？”
那个阿尔塞摇了摇头，一脸迷茫，像是没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勋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它的声音哑哑的，和阿尔塞一模一样，
“我们五个人一直在一起啊，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干尸在捣鬼。
我们快把那个干尸灭掉，继续往前走就好了。你刚刚也说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不能再拖延了。”
朴智勋看着对方，没有接话。
火折子在手里晃了晃，光影在几个人脸上来回摇。
“你装得很像。但是没有用。”
那个阿尔塞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一个被冤枉的孩子：
“我装什么了，勋哥。我就是阿尔塞啊，你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都盯着我看？”
朴智勋并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时我让阿尔塞躺在棺材里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你替换了。
我们从棺材里掉下来之后，那个跟我们走了一路的，一直是你。”
阿尔塞愣了一下，声音里满是委屈：“怎么可能？当时我躺在棺材里，你们就在外面。
如果我遇害的话，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棺材盖是你们亲手盖上的，你们都在外面站着。我出事，你们第一时间就该听见。”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语调越来越高：
“而且如果我是诡异，那个干尸才是阿尔塞，那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带着他跟你们走这么久？
我图什么？我图怕你们不能发现？
最重要的是，勋哥。你没有证据。你说我是假的，那我还说你们都是假的呢。”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