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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惊喜交加,当即转头望向紫云,满眼求证之色:“阿弥陀佛,云儿,两个孩子所言,可是实情?”
紫云唇角噙着温婉浅笑,缓缓点头:“娘,孩子们句句属实,并无半分虚言。此番入宫,惊喜颇多,不止于此,您且让大宝细细道来。”
魏夫人立刻看向大宝,温声催促:“我的乖孙,快与姥姥说说,还有何等圣上恩典?阿弥陀佛。”
大宝平日里年纪尚幼,家中长辈议事闲谈,素来轮不到他开口插言。今日得姥姥特意问询,总算得了展露的机会,顿时兴致勃勃,口齿伶俐地将宫中之事娓娓道来:“姥姥,皇爷爷心地仁厚、体恤众人,听闻小姨腹中怀有孩儿,尚且未曾出世,便特意降下恩典,连这未降生的小弟弟,也赐了十匹绸缎!”
此言一出,满堂骤然一静,众人皆是面露惊诧,随即心生赞叹。
魏夫人满脸诧异,连连合十念佛:“阿弥陀佛,这真是天大的恩典!孩儿尚未落地,便得圣上御赐,这般皇恩浩荡,实在是我魏家几世修来的福分!”
一旁的小翠见状,连忙含笑起身佐证:“夫人放心,此事千真万确,绝非孩童妄言。圣上怜惜腹中稚子,特意提前赐赏,这份恩宠,当世罕见,实在难得。”
“阿弥陀佛,圣上仁慈宽厚,泽及未生稚子,当真我魏家莫大的福气。”魏夫人连连感慨,满心感恩。
大宝兴致未减,又紧接着开口,一番童言无忌,天真赤诚格外动人:“姥姥,当时孙儿一时胆大,便斗胆敢问皇爷爷。我说我娘亲日后还要为我添个小弟弟,不知皇爷爷可否也赐一份恩典。孙儿原以为唐突圣驾,定会惹皇爷爷不悦,谁知圣上半分不恼,反倒笑着夸赞我机灵通透!”
满堂众人听得忍俊不禁,纷纷笑着看向这胆大又可爱的孩童,只觉童心纯粹,惹人喜爱。
不等众人笑语停歇,大宝又扬声说道:“后来皇爷爷果真恩准,也为我家尚未出世的小弟,赐了十匹绸缎!”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小年纪,竟得这般天大造化!”魏夫人喜得眉眼舒展、笑意盈盈,连连合十念佛,随即转头笑问文娟,“那你家这未出世的小弟弟,如今何在?阿弥陀佛!”
文娟闻言浅笑嫣然,适时开口细说原委,补全宫中情事:“夫人有所不知,我往日只是随口与大宝闲谈,说日后再给他添个弟弟,不曾想这孩子记在心里,竟胆大到当着圣驾之面恳请恩典,为一个尚且虚无、不知踪影的小弟求赏。更难得的是,圣上仁慈爱幼,竟也欣然应允。此番御赐的绸缎,我们已然尽数带回庄中。除此之外,圣上格外赏识大宝,直言这孩子小小年纪心思灵动、口齿伶俐、进退有度,天生可堪外交大任,是世间难得的栋梁之才。”
“阿弥陀佛,三岁稚童,便能亲入皇宫、面谒圣君,数次得圣上亲口赞誉、屡屡获赐恩典,实在是千古难寻,善哉善哉!”魏夫人满心欣慰,感慨万千。
此时,一旁静坐默然的魏卓卿缓缓开口,目光扫过满堂族人,眼底满是感慨与期许,沉声说道:“如此看来,我紫云庄园,当真后继有人了。”
他微微顿首,忆起自身半生寒窗仕途,心生万千唏嘘:“老夫寒窗苦读数十载,埋首书卷、历经坎坷,一朝考取进士,百般周折,终是只得了一介七品小小县令。反观我女儿紫云,未曾步入科场、赶考入世,却得朝廷器重、圣上信赖,官居二品,乃是御赐重臣,光耀门楣、福泽族人。”
“如今这两个孩儿,年仅数岁,便得圣驾亲赏、圣上盛赞,小小年纪便沐滔天皇恩,根基深厚、福运绵长,日后前程必不可量,定然远超我辈庸碌之人!”
言罢,魏卓卿抬手举杯,环视满堂亲友庄邻,高声道:“诸位乡亲族人!此番她们入宫面圣,为我魏氏宗族、为整座庄园争得无上荣光!众人一路奔波劳碌,在皇宫之中拘束谨守,定然未曾好好饮食歇息。今日满堂欢聚、共贺荣归,我等举杯同庆,共祝孩儿们前程似锦、岁岁安康!”
话音落,魏卓卿率先举杯起身。
堂中众人闻声尽数起立,人人面带喜色、满心热忱,齐声高喝:“干杯!”
一时间,宴客大堂欢声雷动、喜气满堂,融融暖意萦绕整座庄园,经久不散。
满堂欢腾之际,西西卓玛望着人群中身姿端正、眉眼清秀的春生,心头忽然一震,莫名想起春桃当年遗弃的那个孩儿,遂侧身凑近春桃,压低声音悄声道:“你当年那个孩儿,若是有幸活下来,年岁如今该与春生差不多大了。”
一语触及伤心旧事,春桃眼底瞬间泛起酸涩,连忙摇头避开,轻声叹道:“姐,莫再提这孩子,每每想起,我心口便疼得发慌。”
西西卓玛见她伤情,连忙温声安抚:“罢了罢了,往后我们再也不提此事了。”心中却暗自疑惑,不解汉人为何对私生子、遗孤这般忌讳介怀。
二人低声私语的模样,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