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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思眨巴眼睛，刚才她没看清楚，能不能“再来一次”？
李玉芬：“……”
“妈，您心疼了？”林安禾随口问了一句，她很久不动手了，这叫声震得树上的鸟都飞走了。
何凤莲捂着嘴巴，惊恐地后退，没有上去扶人的打算。
顾子豪听到声音只瞥一眼，又继续擦柜子。
有人能收拾他父亲，顾子豪求之不得。
刚才奶奶还是下手轻了，才让他啥话都敢往外说。
“不心疼，”
“只是，他会不会讹医药费？”李玉芬拧眉，她心疼儿媳妇辛苦赚的钱。
林安禾：“没事，我能把它接上，先让二哥痛久一点，
不然他张口就让您以德报怨，好像只要不是他吃亏，别人的死活都跟他无关。”
顾融痛得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很快带领子的白色上衣就湿透了。
梳起来的摩丝大背头，也凌乱像鸟窝，额头黏了不少碎发。
“妈，你帮我劝弟妹，我错了。”顾融恨恨地盯着林安禾，
等顾野不在家，他有的是机会收拾林安禾。
顾融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手指钻心的痛，让他浑身颤抖，不得不低头。
李玉芬：“我看你不长记性，”
“再疼久一点，不然你快把自己吹上天了，谁都敢骂。”
顾融：“……”
平常他只要低头，母亲一定帮他的，这次怎么回事？
他爸说得不错，都是林安禾把母亲教坏的。
“妈……”
“我才是你亲生的。”顾融烦躁地吼出声，
李玉芬不为所动：“不是亲生的，你现在已经横着被扛出去了。”
顾融不敢相信这话是她说出来的。
李玉芬：“今晚你也别留下吃饭了，回招待所陪老头团圆，
认他新娶的媳妇作妈，
咱们母子情分今天就断。”
顾融紧抿唇不敢回嘴，他才不认其他女人当妈，
俗话说，有后妈就有后爸，
宁要讨饭娘，不要当官的爹。
如果他今天去吃团圆饭了，以后就只有后爸后妈。
顾融还来不及多想，衣领就被拎起来，拖出院子。
顾野把他扔地上，还不忘抬脚踹：“你觉得顾老头可怜，
正好，你代表我跟子豪，去跟他吃团圆饭。”
顾融囫囵爬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去，我不去。”
顾野：“刚才你嘴皮子不是很利索吗？”
“谁给你的胆子，来我家骂我媳妇？”
顾融懵了，刚才他忘记顾野在家了，一时冲动，就说出心里话。
不，是太气了才会口不择言。
“阿野，”
“咱们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
“刚才不过是话赶话，我没那个意思。”顾融只能努力把话圆回来。
顾野：“是不是话赶话，只有你自己清楚，
今天早上我把爸赶出去，以后养老钱还照给，其他的没有了。”
顾融瞪他，想不到他做得这么绝。
为了个女人，连亲爸都不要了？
难怪爸说，三个儿子，顾野最不像他，亲疏不分。
媳妇可以随时换，家人不能换。
“行，你翅膀硬了，不认哥不认爸，我看你能撑多久。
为了个女人……”
顾融又要瞪林安禾，迎头被砸了一拳。
顾子豪从屋里走出来，赶紧把他拉走，免得让别人议论小叔。
大不了先把人送到招待所，再回来吃饭，时间赶得及。
何凤莲没跟出去，她现在算看清楚了，儿子儿媳妇都只认一个奶奶，她得跟他们站一起。
“二嫂，现在放电视剧重播，一起看。”林安禾递了个眼神给陈思思，让她赶紧把人拉进屋里。
陈思思倏地起身，抓住何凤莲的胳膊往里拉，
趁公公不在，她得趁机把婆婆脑子里的水掏干净，不然以后两个老人联合，能把她跟顾子豪折腾得鸡飞狗跳。
……
回招待所的路上，
顾子豪趁顾融不注意，把他的手指骨掰正了。
顾融痛得都没叫出声，眼睛瞪直，差点晕厥过去，
却又被儿子拍了拍肩膀，精神都拍回来了。
“你奶奶被人骗，你也跟着起哄，”
“他们在村里生活这么多年都没事，不是你小婶婶串掇的，还能有谁？”
“你爷爷只是一时糊涂被王美霞迷惑了，才做了错事，
你们小辈劝几句，她就心软……”
顾融话没说完，一直扶着他的力撤掉了，趔趄侧身，撞旁边的树上。
痛得他眼冒金星，直接瘫坐在草地上。
顾子豪双手抱臂：“爸，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