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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望笙点燃了一支烟，指尖轻捻着烟身，空气中瞬间弥漫出淡淡的温润甜香，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
对面坐着那人，生得一张近乎女相的漂亮面容，但周身气度和他那双又阴又冷的眼睛，又不会让人第一眼就把他认成女生。
“沈重替代了我的位置，你以后有事可以找他。”
“别急，这才只是开始。”贺望笙吐出烟圈，又将只吸了一口的烟捻灭，烟灰缸里多了半截没抽完的烟。
他迎上沈斯的目光，缓缓道：
“老爷子年纪大了，有些事心有余而力不足，已经在慢慢放权。至于那些觉得我年纪小、不愿跟我合作的，也不必强求。这种人即便争取过来，日后也会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老爷子想换继承人的事……”贺望笙哼笑了声，“老人家想找点事做，就让他折腾去吧。”
沈斯一张脸在日光下半明半灭：“我等不了那么久。”
“久吗？”贺望笙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你这么多年都等了，现在反倒等不了了？京城还有什么是让你留恋的吗？”
沈斯没接话，他跟贺望笙既是盟友也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双方都知道彼此在说什么。
“如果你只是觉得一时新鲜，可以换个人。”
贺望笙好整以暇：“为什么不能是我喜欢他？”
沈斯反问：“你真的喜欢他吗？”
贺望笙没有说话。几秒后，他脸上慢慢绽开一抹笑：“我愿意喜欢他。”
这句话说得非常没有道理。
沈斯愣住。
贺望笙像一个纵观棋局的人，或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
他放任它，甚至隐隐盼着它疯长蔓延，直到有一天，连他自己都再也掌控不住。
理智的、清醒的看着自己能沉沦到哪里。
“你简直……”沈斯骂他，“你就是个疯子。”
“放心。”贺望笙笑着说，“我现在非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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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夏打了个喷嚏，赶紧裹紧了外套。外面天黑的早，岑母还没回来，但来了一通电话，催他们赶紧把院子里的花搬进花室。
于是，一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只能哼哧哼哧地搬起了花盆。
最后一盆花刚搬进花室，大雨便应声而落。
岑母又来了电话说雨太大，今晚就不回来了。
岑夏睡到一半被渴醒，燥热得想喝点冰水，趿着拖鞋下楼找冰箱时，外面的雨还在下。
他迷迷糊糊开了灯，被客厅默不作声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是贺望笙，他半边身子都湿透了，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你刚回来？”岑夏揉了揉眼睛，看向客厅里的时钟，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他今天睡得早，没想到一觉醒来已经这么晚了。
贺望笙“嗯”了一声。
岑夏：“那你赶紧上去洗澡休息吧，别感冒了。”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岑夏没放在心上，喝了水上楼，又在门口看见了迟昭。
迟昭看见他从楼下上来，愣住了，他还以为岑夏睡着了，特地挑的这个时间过来敲门。
岑夏走过去，叉着腰，眉毛压着，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困意：“你要干嘛？”
迟昭眨眨眼：“睡觉。”
“我不是让你回酒店拿灰灰了吗？”
“忘记了。”
岑夏打开房门，从床上把被子抱下来，扔在了地上。
“你睡这儿。”岑夏警告他，“不许上床！”
迟昭眉开眼笑：“好。”
岑夏没什么精力跟他纠缠，看他乖乖躺下，关灯上了床。
迟昭躺了一会儿，确认岑夏真的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将被子拖到岑夏床边铺好，他躺下来，侧过身对着床的方向。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地上就地上吧，反正离得也不远。
岑夏在临川的生活就这样既日常又不日常地度过了，要走的那天，岑母已经不再伤感了。听说京城的手续已经批了下来，明年开春，岑家的产业就能开到京城去。
回去的路上丁以恒还在哀嚎，第二天要上课，快乐的日子总是这么短暂。
飞机上，岑夏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梳理接下来的剧情。
第一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书里的剧情在这段时间以温情居多，过年期间也都是感情戏的发展，没什么重要的主线冲突。
接下来他还有比赛要参加，岑夏打算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比赛上。
世界意志从那天后就没出现过，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破了防，还是又跟着谁了。
岑夏空下来开始思考世界意志那天说漏嘴的话。
祂给的信息不全，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世界意志暂时奈何不了他。之前那些所谓的“警告”，不过是色厉内荏。
只是……临川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