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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贺望笙约好了这周去做他的绘画模特，但贺望笙只把他要的纹身画稿发了过来，至于模特——
电话那边，贺望笙声音含笑：“下周吧。”
“下周我社团旅行，可能没时间。”
“没关系，就下周。”
社团旅行要到下周日才返程，岑夏以为贺望笙说的是回来之后，想了想，累是累了点，但能把人情还上就行。于是他答应了。
“下周见。”贺望笙意味不明地说出这句话。
电通话结束。岑夏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纹身稿，线条利落干净，把他脑海中模糊的设想完完整整地呈现了出来，甚至画得更好。
他和贺望笙交流自己的要求时，还有点羞耻，他有自知之明，他的审美也就比丁以恒好了那么一点，在贺望笙面前，多少有种捉襟见肘的窘迫。
但贺望笙全程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或意见，只是一直按照他的要求改，甚至还夸他表达清楚，说以后适合当甲方。
岑夏拿不准这算不算变相说他审美拿不上台面，不然夸什么不好，偏偏夸他说话清楚？
老阴阳师了。
周五下午没课，机票买的是晚上七点，飞三个小时，十点落地临川，十一点就能到度假村，时间卡得刚好。
温辞已经到了纹身店，给岑夏发了定位，岑夏跟丁以恒吃过饭才动身。
丁以恒下午要回家收拾行李，没跟他一起，走前还嚷嚷着让岑夏纹完身第一时间发给他看。
温辞发的位置在京城老城区。店面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岑夏掀帘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对大门摆着的一尊佛像。
香还在燃着，烟气袅袅。
收到消息的温辞从里间出来，他穿了件灰白条纹的长袖，领口没扣，一半敞着，露出锁骨和颈间那条蓝色宝石的颈链。
宽松的牛仔裤上，一条铆钉腰带从下摆斜斜露出来，格外惹眼。他单手掀起彩珠帘，姿态松垮，长长的额发下，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正盯着他。
“人来了？进来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温辞背后响起，出声的应该就是约好的那位纹身师。
温辞侧过身，手还撩着帘子，给岑夏让出一条往里走的路。
岑夏进去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着大得多，装修风格十分前卫，倒是很符合他对纹身店的刻板印象。
温辞朝他示意了一下：“这家店的老板，峰哥。”
峰哥大概三十多岁，短发，人瘦，长得也秀气，两条手臂都纹满了图案。
“纹什么？有图案吗？”峰哥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
岑夏把要纹的图递给他看。
峰哥接过来，细长的眉峰一挑：“画得不错嘛。”
屏幕里是一张飞鸟衔着蔷薇的线稿，岑夏自觉自己的审美比较俗，能想到的纹身元素也只有鸟和花。大概是因为福利院里到处挂着的喜鹊牡丹国画，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
这两个元素确实俗，但贺望笙有着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经他笔下重新设计，这幅图竟然透出一种另类的美感。
岑夏自己是看不懂的，但不妨碍有人懂。
峰哥“啧”了一声：“这图有授权吗？卖我吧。”
“没有，朋友画的。”
长相秀气的男人遗憾：“好吧。”
温辞凑过来，看清屏幕上的图案，觉得画风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垂着眼睛看向岑夏，问道：“你要纹哪里？”
岑夏想了想：“背上吧。”
不脱衣服就看不见，正好。
前面的工序准备完毕，岑夏脱了上衣。纹身店里开着暖气，他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脱了衣服，正想问该怎么趴才方便操作，一回头，却看见峰哥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而温辞对上他的目光后，眉梢一挑：“身材不错。”
峰哥没忍住，吹了声流氓哨：“看得我腿都软了。”
这话一出口，他才想起来面前两个都是学生。他脸皮厚，倒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结果一转头，对上了温辞黑沉沉的一张脸。
“咳，不好意思，忘了你恐同了。”
温辞深吸一口气，把心底那股不舒服的恶心感压了下去。
峰哥上前把岑夏带到正确的位置，温辞盯着峰哥那只偷偷揩油的手，心里那股不舒服又冒了上来。
他上前一把将峰哥拉开，咬着牙低声道：“别对我朋友动手动脚！”
峰哥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暗自哼哼，等会儿纹身，我光明正大摸。
岑夏趴在软垫上，胳膊垫在下巴底下，整个后背都裸露在外。
峰哥提前用转印纸把图案印在他的背上，冰凉的药水擦过皮肤，让他下意识轻轻缩了一下。
峰哥按住他：“不要乱动，宝贝。”
“……”温辞深吸一口气，后悔自己今天带岑夏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