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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巡视之后，整个平沙绿化高管层的风气，彻底变了。
杨军的办公室灯火，连续三天都亮到了后半夜，他那份关于“沙漠高端体验服务”的初步方案，改了七八稿，每一版都比前一版更大胆，更细致。
赵清禾剪出来的那个名为《我们的根基》的五分钟短片，当天晚上就在APP和所有官方宣传渠道上线。
烈日，黄沙，黝黑的皮肤，挥舞的铁锹，和工人们休息时憨厚的笑。
视频的最后，是一个长镜头。
镜头从一个工人的脚下，缓缓拉高，越拉越高，直到将整片新生的绿洲和远处的夕阳全部收入画面。
画面上浮现一行字。
“致敬每一位沙漠建设者。”
这个短片，一夜之间刷屏了整个乌拉镇。
因为平沙绿化的缘故，乌拉镇的所有人都下载有app。
看到这样的短片，众人都感触颇深。
平沙绿化似乎多了一种叫做‘魂’的东西。
……
第四天上午，苏平正在办公室里核对新一批的苗木采购清单。
桌上的内部电话突然响了。
是科研楼打来的。
苏平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刘一鸣压抑不住的，甚至带着点颤抖的声音。
“苏总！”
“您……您现在有时间吗？”
“您能来一趟科研楼的育苗棚！”
苏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电话。
系统加速的效果，终究是要有一个“科学”的出口。
而刘一鸣和他的团队，就是他亲手打造的这个出口。
“出什么事了？”
苏平的语气很平静，因为他已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
“不是出事了！是……是出奇迹了！”
刘一鸣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三号大棚！就是我们之前搞综合实验方案的那个棚！”
“数据爆了！”
“苏总，您快来看看吧，这东西我不敢在电话里说！”
苏平挂了电话，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出门，而是在办公室里站了几秒。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之前，他启动了第一批两万株梭梭苗的加速。
按照系统的计算，这批苗的生长周期，被压缩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
现在第四天，效果已经明显到让刘一鸣这种专业人士都坐不住了。
很好。
动静越大，他的这块“科研背书”就越厚实。
苏平拿起外套，推门而出。
他没有开车，而是步行前往科研楼。
一路上，他心里在构思着接下来的“剧本”。
他要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然后是巨大的惊喜。
最后，要把这种惊喜，转化为对科研团队的无上肯定和更加不计成本的投入。
他要让刘一鸣这群人相信，他们正在创造历史。
只有他们自己信了，说出去的话，递上去的报告，才能让李建平那种人也信服。
同时加速的事情就要从一而终的不停加速了。
……
当苏平进入三号育苗大棚。
大棚里，刘一鸣和他的几个核心组员正围着一片育苗地，人手一个平板，激动地讨论着什么。
看到苏平进来，刘一鸣像看到了救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苏总！您看！”
他把手里的平板递到苏平面前，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屏幕上是一张数据对比图。
左边，是普通梭梭苗的生长曲线，平缓，向上。
右边，是三号棚里这批实验苗的生长曲线，陡峭，几乎是呈四十五度角往上冲。
“提速百分之四十！”
刘一鸣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亮得惊人。
“苏总，我们成功了！”
“综合实验方案，真的成功了！”
“按照这个速度，原本需要半年才能出圃的梭梭苗，现在只需要三个半月，甚至三个月！”
“我们的育苗效率，直接翻了一倍！”
周围的几个研究员也围了上来，个个满脸通红，像是喝醉了酒。
“陈教授说的没错，‘干中学’，在实践中找真理！”
“苏总，这要是推广开，咱们公司的成本能降一大截！”
苏平看着他们，没有立刻说话。
他绕过人群，走到那片育苗床前，蹲了下来。
眼前的梭梭苗，已经长到了小腿高。
茎干粗壮，叶片肥厚，颜色是那种充满生命力的灰绿色。
跟外面的那些树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株的叶片。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