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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好货以后，小荷回家的时候，先在外面听了一会动静，确定里面没有人后再进去。
将这一袋东西塞到床底下，只要不打开看的话，肯定会以为装的旧衣服之类的。
次日一早，涛子起了床，拎着他那两个蛇皮袋子出了门。
从头到尾，他没跟小荷说一句话，更没提自己进了些什么款式的衣服。
小荷也懒得问，爱卖啥卖啥，都跟她没关系。
得想办法自己多赚点钱了，这个男人根本就靠不住。
摆摊的地方得好好合计。
涛子常去的那几个地方，她是打死都不会去的。
公园不太适合，菜市场人是多，可都是提着菜篮子的大妈，一门心思算计着今天的白菜是涨了一分还是两分，哪有心思赶时髦？
供销社门口？那更不行了，保不齐就跟涛子撞个满怀，到时候又是一地鸡毛。
她脑子里把几个地方过了个遍，想了想还是国营纺织厂合适。
那地方离家不算远，坐公交车也就半个钟头。
最关键的是，纺织厂里头，全是年轻的女工。
哪个年轻姑娘不爱俏？
说干就干。
小荷到了纺织厂大门口，一看这阵仗可不小。
路边上，摆摊的连成了一片，跟赶集似的。
卖葱油饼的，卖炒饭的，卖茶叶蛋的……香味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
也有几个卖衣服的，但都是些大众款的衬衫和裤子。
还有卖头绳、发夹、小镜子这些的。
唯独没有她这种，专门卖玻璃丝袜和健美裤的。
这就叫独一份的买卖。
小荷心里一喜，在卖饰品的大姐旁边找了个空地。
掏出折叠的铁架子，“哗啦”一下撑开，再拿出几个夹子，把几条黑色的健美裤和几双肉色的玻璃丝袜往架子上一挂。
她这摊子虽然简陋，但胜在独树一帜。
旁边卖饰品的大姐瞥了她一眼，嘴里“啧”了一声。
“我说妹子，你这卖的啥呀？黑黢黢的一条裤子，底下还带个环儿，能穿吗？还有那袜子，薄得跟蝉翼似的，一碰就得破吧？这玩意不好卖，我跟你说，听姐一句劝，还不如去进点的确良的衬衫，那才叫抢手货。”
小荷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是来挣钱的，不是来唠嗑的。
再说了，这大姐懂个屁。
她自己还特意穿了一身，上身一件宽大的蝙蝠衫，底下就是黑色的健美裤，把她那双还算笔直的腿绷得紧紧的，脚上再蹬一双带点跟的小皮鞋。
她早就观察过了，街上那些时髦的“浪蹄子”，都这么穿。
虽然她这张脸没李珍儿那狐狸精好看，但这身段，拿出来当模特，那也是绰绰有余。
卖裤子看的是腿，又不是脸。
卖饰品的大姐看她这副高冷的样子，撇了撇嘴，心里直犯嘀咕。
嘿，这人还挺横，一看就是刚出来混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生意要是那么好做，那大家不都成万元户了？
不过也好，她卖她的，自己卖头绳发夹，井水不犯河水。
小荷摆好摊，肚子倒先“咕噜”叫了起来。
她掏出五毛钱，跟对面的大爷买了个葱油饼，一边啃着，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跟大爷打听。
“大爷，这厂子一般都啥时候下工啊？”
“早着呢，还有半个钟头呢。丫头，看你这架势，是头回来吧？”
半个钟头，那挺快。
看来以后不用起那么早了，睡个懒觉，九点多再出来也赶趟。
没过多久，厂里的下工铃声果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厂门“哗啦”一下打开，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大部分人都直奔食堂去了，但总有那么一小撮吃腻了食堂大锅饭，想出来换换口味的。
一时间，那些卖吃食的摊位前，立马围满了人，老板们忙得不可开交，收钱收到手抽筋。
偶尔也有几个女工，会凑到饰品摊和衣服摊前看看。
眼瞅着旁边卖衣服的大姐都开张卖出去一件了，小荷这摊子前，依旧是门可罗雀。
就在这时，她眼睛一亮。
那个刚买了衣服的女工，买的正好是一件粉色的蝙蝠衫。
这简直是老天爷送到嘴边的肉。
小荷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脸上堆满了笑。
“同志，同志，等一下。”
一把拉住那个女工，指着自己身上的裤子，嘴皮子跟上了发条似的。
“大妹子，你这蝙蝠衫，配我这裤子，那叫一个洋气。”
“你瞅瞅，今年京市最时髦的穿法，就是上宽下窄，我这叫健美裤，也叫踩脚裤，专门配你这蝙蝠衫的。”
她这一嗓子，立马吸引了好几个女工停下脚步，好奇地围了过来。
那个买了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