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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曹亮这监工当得相当称职。
从第二天起，他就跟个长在店里的蘑菇似的，天刚亮就来，天黑透了才走。
林飞这服装店敞亮，面积有五六十平米，比李秀莲那个总店看着还气派。
地方大，活儿就多，装修的工期自然也长。
这可正中曹亮的下怀。
他也不嫌累，师傅们去建材市场拉材料，他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头。
人家老板报啥价，哪种料子是好是坏，他竖着耳朵听，瞪着眼睛看，完了还偷偷摸摸掏出个小本本，全给记下来。
跑了没几天，他就成了半个专家。
哪家的地板烧得瓷实，用手一敲，声都不一样。
哪家的木料是干透的，不容易变形，他心里头都有杆秤。
回到店后，他那双眼睛就自动开启了跟随。
师傅刷墙的涂料兑水多了，他鼻子一闻就知道。
工人们起初还嫌他多事，后来发现这小子是真懂行，而且是帮着老板把活儿干好，也就不言语了。
一来二去，大家伙都服了。
林飞的店铺，在他的监管下，那是半点偷工减料的空子都没得钻。
就这么着，二十来天一晃而过。
曹亮是晒黑了也累瘦了，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这趟学徒，让他不仅把装修的流程摸了个门清，连带着进货渠道和价格都给扒了个底朝天。
这天，装修终于完工。
林飞带着李珍儿过来验收，一进门，俩人着实都有些惊喜。
地上是锃光瓦亮的水磨石，墙壁刷得跟雪一样白，一排排崭新的木质货架散发着淡淡的清漆味，头顶上挂着一圈亮晶晶的玻璃吊灯，整个店里亮堂得晃眼。
林飞绕着店铺转了两圈，激动不已。
“亮哥，可以啊！有你的监督，这装修果然就很稳妥。我那营业执照也办下来了，就明儿正式开业，你可得过来给我撑场面啊！”
说着，冲李珍儿使了个眼色，后者笑盈盈地递过来两个袋子。
“对了，亮哥，这是我跟珍儿特意去服装厂给你和嫂子挑的衣服，你回去试试合不合身。”
曹亮嘴上说着：“哎哟，这咋那么客气呢？都是自家兄弟，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
手却诚实得很，一把就接了过来，把袋子里的衣服掏出来一摸。
这料子滑溜溜，一摸就不是市面上那些便宜货。
“行啊你小子，看来你这店，是要走中高端路线啊！”
林飞得意地一挺胸脯。
“那是当然，你瞅瞅我这装修，瞅瞅我这地段，能跟那些小打小闹的一样吗？不瞒你说，我这家店面，可是比秀莲大娘那家总店还要大上一圈呢！”
曹亮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可以啊，你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到时候可别忘了关照兄弟我。”
“对了，你这招工呢？咋没看你在门口贴张红纸？”
林飞开口解释，“红纸早就在总店那边贴出去了。我对象厉害着呢，早就在一堆人里头把人选给挑好了，一共六个营业员，个顶个的盘靓条顺。”
说着，拍了拍曹亮的胳膊，一脸真诚。
“咱们是啥关系？铁哥们，以后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皱一下眉头我都不姓林。”
“对了，亮哥，明天开业，你可得来给我剪彩。”
曹亮一听，乐了。
“感谢兄弟看得起啊！剪彩？你这仪式感搞得还挺足的。”
林飞笑着说：“那必须得搞足了，开业大吉，场面必须得撑起来。我还准备了个抽奖仪式，一等奖是台蝴蝶牌的缝纫机。”
“到时候，那些女同志们还不跟疯了似的往里冲？我还规定了，买满五十块钱的衣服，能办张会员卡，以后买东西能打九折。”
曹亮听得愣愣的，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我滴个娘嘞！你这脑袋瓜里咋装了那么多花花肠子？该不会……又是秀莲表姐给你出的主意吧？”
林飞点头：“这你都知道？可不就是大娘想的嘛！她给我们这些加盟店都出了好几套方案，要么就请个舞狮队来敲锣打鼓，要么就搞抽奖，要么就像我这样办会员卡送小礼物。反正中心思想就一个，一定要把声势给造起来，把架势给打起来。”
“好在大娘在前面把路都铺平了，咱们就是依着葫芦画瓢，错不了。”
曹亮听完，半天没说话，心里头却跟开了锅似的。
他越发觉得李秀莲这个女人，简直就不是个凡人。
又是开食品厂，又是搞服装加盟店，还让何大海去村里收番茄。
现在连开店的营销策略，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当即忍不住感慨：“你说，她这产业是越铺越大，这钱咋就赚得完呢？
林飞看着他出神的样子，也感慨道：“大娘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