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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农贸市场里走一遭,摩托车车把上顿时挂满了五花肉、大青鱼和水灵灵的时令蔬菜。
林飞载着李珍儿停在了自家的四合院门口。
李珍儿拎着菜下车,一抬头瞧见那扇气派的朱漆大门,心里头就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扑通跳个不停。
虽说俩人前阵子已经走完了订亲的流程,可到底还没迈出最后那一步,没正式住进一个屋檐下。
一想到等服装店装修妥当,自己辞了服装店的饭碗,就得铺盖一卷搬过来跟林飞朝夕相处,她这难免羞得耳根发烫。
林飞支好摩托车的大脚架,一扭头就瞅见自家对象傻站在台阶上,那张俏脸红扑扑的,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霞。
他不由得乐了,“是不是怕撞见家里长辈放不开手脚?之前就跟你说过,我爸妈他们中午不会回来的,现在可是你当家做主。”
李珍儿眼神躲闪:“我,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就是一想到咱们那个大店铺终于敲定下来了,心里的激动劲还没过去,热血上涌给闹的。”
她哪好意思把那些小女儿家心思抖落出来,只能扯出店铺当挡箭牌,末了还急匆匆地推了林飞一把:“行了,赶紧进屋,时间不早了,我做饭去。”
一头扎进厨房,李珍儿身上的局促劲瞬间消失,整个人换成了麻利的巧媳妇。
先是熟练地淘好大米,放进那个时髦的自动电饭锅里按下煮饭开关,紧接着便挽起袖子,开始择菜配菜,动作熟练的让人一看就是没少在家里干活的。
林飞凑近来想献殷勤,结果不是把刚洗好的青菜掉进水盆里,就是把蒜瓣剥得满地乱滚。
看着这一地狼藉,李珍儿哭笑不得,实在受不了他这笨手笨脚的,干脆洗干净手,推着他的后背就把人往门外撵。
“行了,这做饭本来就是女人的事,你赶紧去外头,等着张嘴吃现成的就行了,可别在这给我添乱了。”
林飞被自家对象推着走,顺势一屁股坐在客厅那软乎乎的皮革沙发上。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心里头像是灌了蜜一样,拧开了电视机的旋钮,看着屏幕里的电视节目,吸溜着从厨房门缝里飘出来的勾人香气,涌起踏实又满足的烟火气。
就这么眼巴巴地熬了大概一个半小时,随着厨房门帘子一挑,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便被端上了客厅的八仙桌。
李珍儿解下围裙,手里头拿着两副碗筷,冲着沙发那边喊了一嗓子:“林飞,别盯着电视机流口水了,赶紧洗洗手过来吃饭了。”
林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闻着桌上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肚子里的馋虫更是造了反似地咕咕直叫。
他一个箭步冲上桌,抄起筷子却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夹起一个红烧狮子头,放进了李珍儿的碗里。
“媳妇儿,今个你在厨房里忙活半天,可真是辛苦你了,这头一口福气必须得你先享,赶紧吃吧!”
看着碗里的肉丸子,李珍儿心里一暖,却没有直接往嘴巴里塞,而是夹回到了林飞的碗里。
“那哪行,按老辈子的规矩,你才是一家之主,往后还是咱们大服装店的大老板,这头一口肉得你先吃。”
她这副贤惠模样,让林飞有些不悦地纠正:“打住,这可是八十年代的新社会了,讲究的是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在我这可不兴大男子主义那套臭毛病。”
“再说了,服装店是合伙买卖,咱们都是平等的,我出钱,你可是实打实出技术的。”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筷子再次出击,从盘子里又夹起一个红烧狮子头,塞进李珍儿碗里,“来,你也吃,谁也别谦让了,这叫有福同享。”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珍儿也不好再推辞,柔声应道:“行,听你的,咱们一起吃。”
低头咬了一大口狮子头,眼眶却毫无征兆地湿润了,眼泪控制不住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尊重,在以前的苦日子里,那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林飞一直拿眼角余光瞄着她呢,一见她眼圈泛红,就忍不住心疼。
他知道李珍儿是个善良姑娘,可不知怎的,骨子里总透着自卑感,好像心里头横着一道怎么也迈不过去的坎。
以为她是因为开店的事压力太大,赶紧又夹了一大筷子辣椒炒肉堆在她碗里,“好端端的咋还掉上眼泪了,赶紧吃,别整天胡思乱想的。你把心放宽了,我既然敢掏钱,就不怕你赔。”
李珍儿抹了下眼角,吸了吸鼻子解释:“我……我没有想这个,就是觉得这肉太香了,香得都有点呛眼睛。”
她低下头,揣着满肚子的心思大口吃起饭来,听着耳边林飞跟抹了蜜似地,不停夸赞她的手艺赛过国营大饭店的大厨,嘴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
见林飞风卷残云般造光了一碗米饭,李珍儿立马搁下筷子,伸手就要去接他的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