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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莲不疾不徐地走过去，脸上挂着生意人的微笑。
“这位同志，想买点啥？”
林雅楠显然没想到，会先等来一个中年女人，脸上的期待变成失落。
她认出了李秀莲，就是昨天那个眼神犀利的女人。
“大娘，我想再买一箱肉沫酱。家里人多，昨天带回去的一下子就分完了，他们尝过都说味道好，让我再来买点。”
李秀莲笑容不变，眼神却瞟向了门口还愣着的赵明华。
“听到了没有？还不赶紧给这位同志拿货。”
赵明华僵硬点头，“好，我这就去拿。”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林雅楠转过头，视线锁定了走进来的男人，声音带着雀跃。
“原来你今天还在这里帮忙啊，真够勤快的，不回学校吗？”
赵明华从货架底下往外拖着一箱酱，头也没抬，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我们很熟吗？你问的这些，好像是熟人之间才会聊的话题。”
林雅楠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哎，别这么说，咱们都是京市的大学生，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赵明华把那箱肉沫酱放在柜台上，灰尘都扬起了一点。
“我不想认识什么女同学，给，这是你要的肉沫酱。”
林雅楠的视线固执地追随着他的脸，带着不解。
“为什么呀？多交一些新朋友，大家一起交流一下学习，不是挺好的吗？”
“我平时挺忙的。”赵明华惜字如金。
林雅楠却不肯放弃，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不忙？”
赵明华终于抬起眼，正眼看向她。
就是这一眼，他彻底明白了。
这位女同学对自己，确实是有那么点意思。
他也没说假话，他是真的忙。
上课，跑采访，来店里帮忙，最重要的是……陪江晓夏。
他语气平静的解释，“不好意思，我不忙的时候，要陪我对象。”
林雅楠听愣了，“什么？你有对象了？”
李秀莲在一旁抱着胳膊，心里冷哼一声。
这多情种总算没有绕弯子，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看那女同志一张俏脸煞白，眼神都慌了，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钱拍在柜台上，连零钱都忘了找，转身就要走。
“哎，同志。”李秀莲扬声喊住她，“找你的钱。”
林雅楠这才慌乱地回过身，一把抓过李秀莲递过来的零钱，看也不看就塞进兜里，快步跑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小轿车，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车子很快发动，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街角。
李秀莲看着儿子，难得露出赞许。
“这就对了。以后再有姑娘对你有意思，你就要第一时间表明身份，你是有对象的人。”
“不要怕拒绝别人，更不要给别人留下任何暧昧的机会，让人家误会。”
“你若是跟别人不清不楚的，到时把小夏这么好的媳妇儿给弄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赵明华嘟囔了一句，“妈，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会脚踏两只船的。再说了，优秀的女同志也多的是，我总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吧。”
李秀莲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阶段性的喜欢也不可以。你已经选好了江晓夏，就不能再有任何变卦。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知道了。您这都念叨一路了，我耳朵都快长茧子了。”赵明华求饶，赶紧急中生智的转移话题。
“您不是说要去医院，给大嫂做好吃的吗？这都快傍晚了。”
李秀莲一拍大腿，“哎，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你给我好好盯着店铺，我上街买点东西。”
说完，风风火火地就走了。
李秀莲直奔菜市场，目标明确得先是在鸡肉摊子前挑了半天，最后相中了一只咯咯叫的老母鸡，让摊主麻利地收拾干净。
接着，又去鱼摊上，要了一条新鲜的大头鱼。
回到店铺的后厨，李秀莲开始忙活。
老母鸡焯水去腥，加上姜片红枣，放进砂锅里，用小火咕嘟咕嘟地炖着。
大头鱼被她片成薄片，鱼头鱼骨熬出奶白的汤，又打了几个鸡蛋，摊成蛋皮，切成细丝，将鱼肉和蛋丝混在一起，做成了嫩滑的鱼豆腐。
没一会，浓郁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后院。
李秀莲将滚烫的鸡汤和鱼豆腐汤，分别装进两个大保温桶里，拎着就直奔医院。
病房里，刘招娣正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
李秀莲拧开保温桶的盖子，催促说，“快，招娣，趁热喝。”
刘招娣喝了一口婆婆亲手喂过来的鸡汤，只觉得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妈……真好喝，喝下去浑身都有力气了。就是您这么来回跑，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