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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神情异常激动的女生挤到最前排，满眼泪光的盯着钱多多：
“原来女孩子也可以这么厉害……”
赵有志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炮轰了似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良久，他脸上的红渐渐褪去，变成一种复杂的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可不知怎的，父亲赵正国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你要是输了，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认。输给有本事的人不丢脸，丢脸的是……”
父亲的话没说完，可赵有志懂。
他迈着犹如千斤的腿，走到钱多多面前，伸出手：
“我输了。”
“输的心服口服。”
钱多多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没有接，而是淡淡一笑，说：
“赵有志，你刚刚说，女人的嘴皮子就是溜，”
钱多多顿了顿，拔高音量，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
“我想回答你，谢谢夸奖，因为干我们这一行的，嘴皮子就是命。”
赵有志的脸青一阵紫一阵的，像打翻了调料盘。
听着人群里的笑声，他将头埋进胸口，然后，跑了。
霎时间，一群穿着朴素的女生，从人群中奔向钱多多，将她围在中间。
“钱多多，你真的好厉害！你刚刚翻译的时候，连笔都没拿，一个字也没写，就直接开口，全程无停顿！太牛了！！”
“你让我知道，原来女孩子也可以这么牛！”
“是啊，赵有志他们说的那些话，虽然让我很生气，可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又会产生怀疑，是不是女孩子就是比男生差？是不是我们生来就不如男的？”
钱多多看着说话的女生：“那现在呢？”
说话的女生嘴角上扬，笑的眼睛里全是泪：
“现在？让他们见鬼去吧！”
钱多多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京大很多有写笔记习惯的女生，都在自己的日记本里写下了这样的一段话：
“今天我看见了一个女孩子，她叫钱多多，她很漂亮，也很有能力，但我最佩服的是，她很勇敢。
她公然站在人群中央，把另一个男孩子打得落花流水。
我想，我将终身难忘钱多多这个名字。
我也记住了，原来我自己也可以。”
……
钱多多从人群中艰难挤出身时，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草坪边缘，给满满擦鼻涕的庄宴和。
“满满怎么了？”钱多多心头一紧，连忙跑过去，问。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鼻头红红的，两只手紧紧扒着庄宴和的衣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罐罐听到妈妈的声音，连忙扭过头，连小辫子松了都顾不上：
“妈妈！”
“钱多多，好样的！”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夸了一句。
可钱多多顾不上这些，才刚站在两个小家伙面前，满满就直接撞进了她怀里。
他用肉乎乎的胳膊使劲箍着她的腿，脸埋在她深蓝色的半身裙里，声音闷闷的：
“妈妈，好多人看你，他们，欺负，你？”
钱多多一直都知道满满很敏感，但没想到，他这么敏感。
一定是刚刚人群里有人的恶意情绪，被满满注意到了，所以他才觉得，是有人在欺负她。
她蹲下身，把又流了一脸的眼泪鼻涕擦干净，又顺手把满满领口处已经歪了的红色蝴蝶结摆正：
“吓到满满了？没人欺负妈妈，我刚刚是在考试。”
“好了？”
“对，已经考好了。”
满满歪着头想了想，再次确认：“没人欺负？”
“没有。”
满满这才放下心，像个小大人似的吐出一口气：
“好。”
庄宴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和钱多多对上。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把她脸上那缕碎发又别了一次。
指腹轻轻擦过钱多多的耳朵时，钱多多打了个寒颤，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出门的太急，忘记戴手套了。”
自打钱多多带着罐罐满满来学校看过之后，两个小家伙有事没事就想往学校跑。
这不，今儿庄宴和休息，早上刚一起来，就被两个小家伙又哭又闹的拉来了学校。
庄宴和蹲下身，把闺女罐罐抱在怀里。
罐罐搂着庄宴和脖子的同时，一手抓住他的一只耳朵，用自以为非常小声的声音，跟爸爸咬耳朵：
“爸爸，妈妈漂漂！像画画！”
“什么画？”
“像……”罐罐想了想：“姥爷家，”
钱家门口有棵柿子树，柿子成熟但没熟透时，跟钱多多衬衣的颜色差不多。
似乎是想到了柿子，罐罐咽了咽口水：“好吃！”
钱多多噗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