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三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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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璋穿着绫锦袍，这种料子光泽柔美华丽。
    而此时，他的衣服黯淡无光，玲珑做衣料生意，扫了一眼便知道，这衣料被摩擦过，起了一层不易看清的毛躁。
    他定然在很狭窄的地方躲过。
    再看他脸色，憔悴发黄，是几日几夜没休息好的模样。
    “我没跑。”他说，“你没走，我不会离开。”
    他疲惫地抬起眼，看着玲珑，“沐小爷呢？”
    玲珑面如静湖，心如沸腾，她看着承璋，许久，才道了声，“人没了。”
    “他被攻城的蛮子头领杀了。”
    承璋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看玲珑还算平静，便道，”他也算是大梁的英雄，与他相较，我……我没尽到皇子应尽之责。“
    “玲珑，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玲珑依旧没有表情，“李承远跑出来，死了，太夫人也死了……”
    她张张嘴，声音哽了一下，“宋焰……也死了。”
    承璋一下站起来，“宋焰回来了？带兵没有？把蛮子兵赶出京了吗？”
    “他带先锋队跑回来的，没多少人。王师还没入京，他死后，我着他的副将传令先停下，不要进京。”
    承璋着急，在屋里团团转，“既然回来了，那就打呀。”
    玲珑已从狄娅那里得知，皇帝早就和蛮夷达成和解，甚至不怕派和谈大臣，就算派了，也是做做面子。
    王师此时出兵，没了头领，又有内奸，会打成什么样还不知道。
    但光看阿努手下的精兵强将，一个个油光水滑的模样，就知道这仗难打。
    在自己地界上，又要顾及自家百姓，打起来畏手畏脚，自然不如对方强悍。
    最当务之急是整顿内部秩序。
    大梁如同强龙，外面攻进来本不该如此轻松。
    先是自己内里出了大毛病，才会让这头巨兽病怏怏的。
    再说玲珑亲手送走自己的至爱亲朋，想到王师中每个士兵身后也都站着她这样的人。
    她的心碎怎么能让这些人再承受一次？
    能少死伤一个大梁兵将，便少死一个，保存实力才是上上策。
    至于上贡的那些银钱与物资，那是自己身弱要上缴的买命钱。
    先缴上，待强大起来，再抢回便是。
    她打定主意，摇摇头，“先不打，等等圣旨，我看圣旨马上会下，你打了若与皇帝意思不同，岂不要将自己摆到一个尴尬的境地？”
    “你能在京师待到最后一刻，已经是英雄。”
    “将来皇上回銮，你到时自然名利双收。”
    承璋总觉得玲珑哪里不对，这些话压根不像玲珑会说出来的。
    “踩着尊严求生，不如死了。”承璋愤然，说罢偷瞄玲珑。
    玲珑冷笑，“孟子有云：一箪食、一豆羹，得之则生，弗得则死，呼尔而予之，弗受。我从前将这话当成金科玉律，如今想来，便是把我当狗，丢给我吃食，为保命我也会吃下去。”
    她眼中闪着无法逼视的光，“孟子说尊严高于生命。于我，没什么比这条命更重的。若当初我有如今的认识，跟本不会嫁给李承远。”
    “你说要打，拿王师和蛮兵拼命，除了死一堆人，还能得到什么？”
    “我们打不过，不如保存实力。”
    “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争一时之血勇，对大梁毫无益处。”
    玲珑坐下，满脸凄然，夏天的风带着青草的气味吹入窗子，她却如披着一身霜雪。
    承璋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抓住她的手，“玲珑，我来保护你，我不会再叫你受半分委屈。沐三爷的事我也很惋惜，但人死不能复生。”
    玲珑想到宋焰死前和她说的话：她连朝堂都进不去，谈何报仇，又怎么找到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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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实在无法在怀瑾尸骨未寒时就接受承璋的示好。
    她的手在承璋手心里停留一会儿，还是抽出来，“你藏在哪里？怎么躲了这么久才出来？”
    承璋神色有些不自然，“京中哪家大宅没个暗室机关？待蛮兵走后，你看看便知。”
    “造密室囤干粮，这本来就是基本配置。”
    玲珑喃喃道，“有密室啊……他也应该找个密室藏起来，他为什么要出来？”
    “是为我。”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外头的阳光晒不到她心里。
    玲珑赶走承璋，让他回自己府里藏好，别出来。
    承璋明知玲珑手里有宋焰的兵符，此时不好提出讨要，只能先回府藏起来。
    ……
    他才走，玲珑扬声道，“出来吧。”
    喜鹊露出头，脸上挂个讪讪的笑，从门旁边闪出。
    “小姐一直没过来，我洗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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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三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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