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冰云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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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之中，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从云岚城上空飞掠而过，静默无声。
    姜月瑶立于冰云之上，眸光却仍不时瞥向云岚山的秘密圣地，整个人神思恍惚、魂不守舍，显然还未从刚刚的情绪中走出来。
    “你究竟想让为师怎么做才肯回头？”白衣女子时刻关注着姜月瑶的状态，无奈轻叹出声。
    雪眸之中已无失望，只余心痛。
    姜月瑶沉默无言，对于老师，她唯心怀愧疚。
    自她出生，母亲便已故去，老师的出现弥补了一部分她所缺失的温情与温馨。
    虽然老师极为严厉，不苟言笑，但姜月瑶心里清楚，老师对她始终关切备注。
    “让老师失望了，月瑶回去之后必定勤加修炼。”姜月瑶沉默良久后，才轻声开口。
    “这种套话就不必说了，我此刻问你之言，并非站在冰云仙宫的角度，而是以我个人的身份问你。”白衣女子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郑重说道，“希望你不要敷衍我。”
    白衣女子用此生最温柔的言语诉诸真情。
    姜月瑶秀眉微簇，内心挣扎，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因为她太怕老师再次失望，更不想让老师雪眸再添一痕伤色。
    “月瑶，虽然为师只与你相处了三年时光，但为师十分清楚你的秉性，你是藏不住事的。”白衣女子无奈摇头，“你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
    “如果就这样强行带你回去，你的心这辈子都不可能静下来，所以，这一次为师允许你放肆一回，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为师不拦你。”
    白衣女子看穿了姜月瑶的一切，但她没有继续强行阻止，而是选择了顺其自然。
    “今晚的云岚城只有两处地方灯火通明，不曾熄灭，而这两处地方都是你心念所系，你的眸光早已告诉了我所有。”白衣女子平静说道，“所以，你去吧，等这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完之后，我们再回冰云仙宫。”
    遥空望下，整个云岚城其余地方一片漆黑，唯有两只“眼睛”在发光，那是姜家与周家所在。
    “老师……”姜月瑶眸光闪烁，欲言又止，她明白自己的老师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完全是因为她，内心充满感激和愧疚，却又无以为报。
    “我这么做也并非全然为你，冰云仙宫看似强大，实则危机四伏，当年我们有自保的能力，如今却不一定了。”白衣女子幽幽道，“所以你也无需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只需不断变强，将冰云仙宫真正当成你的家便足够了。”
    见姜月瑶依旧有些犹豫，白衣女子抬头凝望夜空，继续缓缓诉说起来。
    “冰云女子因修行冰云诀，容颜几乎永驻，冰肌雪肤，无不美若天仙，可这出尘雪姿只有在实力足够强大时，才算锦上添花，否则便是灾难！”
    “觊觎我们冰云仙宫的人数不胜数，特别是那肮脏卑劣的逍遥门，或许数年之后，他们便会再次动手了。”白衣女子今日情难自禁，吐露出不少尘封已久的隐秘。
    “逍遥门曾打过我们的主意吗？”姜月瑶闻言疑惑道，她还从未听说过此等大事。
    四大宗门之间偶有摩擦，但都是小打小闹，点到为止而已，从未曾报出过两个宗门之间全面开战的情况。
    “有些事情不会摆到台面上来说，但并不代表不存在。逍遥门这些年来不断试探我们的底线，于他们而言，我们就是最好的双修炉鼎。”白衣女子似不愿回忆痛苦的过去，只是淡淡诉求着一切。
    “当年冰云仙宫最负盛名的，是‘冰云七仙’。而如今，这个名号早已不复存在——因为已有两位……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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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外我们只说是因为意外陨落，但实际上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她们的死并非意外，而是逍遥门的围杀。”
    “于普通女子而言，贞洁已是无比重要，更遑论像我们“冰云七仙”这般的仙子，因此，在确定无法逃脱之后，她们选择了自尽殉道……只为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
    “……”
    姜月瑶从不知晓，那个世人眼中强盛无比的冰云仙宫，背后竟也藏着如此屈辱不堪的一面。
    她的玄气不受控制的四溢，心底骤然升起的悲愤更是难以抑制。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有没有回击。”白衣女子怆然道，“很遗憾，没有……”
    “因为整个冰云仙宫，不过只有百人，连逍遥门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若是反击，最终受伤的还是我们。”
    “更何况若我们回击的话，在世人眼中，理亏的反而是我们，因为是我们先动的手……”
    “所以现在你懂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了吗？所以你如今明白当我看到你解放冰封玄力的时候有多失望了吗？”白衣女子声音渐弱，但蕴藏其中的情感却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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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冰云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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