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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了扯身上烧烂灰色袍子，袍子烧得只剩几块破布，扯了也白扯。
林恩一把将破袍子扯下，露出精壮的身体，从亡灵指环中掏出代表首席的银白色巫师袍穿上。
维克多眼见林恩恢复的差不多了，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疑惑。
“我问你个事。”维克多说，“你到底在深渊里干了什么，能让巴洛炎魔从蚀骨星域追回来？”
林恩靠在石凳上，喘了两口气。
“杀了几个圣痕级恶魔。”
维克多的眉毛挑了一下。
“几个？”
“没细数。”林恩说，“反正它手底下那些圣痕级的，看着烦，就顺手清了。”
维克多沉默了两息，然后笑了一声。
那笑里明显带着点不信。
对于冷血的恶魔而言，它们可不会讲究什么同族情谊，为族人报仇啥的。
死个把恶魔在它们眼里根本不算事。
“几个圣痕就值得恶魔领主亲自追杀？你别糊弄我，具体多少？”
林恩想了想。
“大概五六百个吧。”
行宫里安静了一瞬。
维克多脸上写满了惊骇，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荒唐的事。
他转头看了内格拉斯一眼，内格拉斯站在露台上，背对着他们，可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多少？”维克多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五六百个。”林恩说，“没仔细数，可能还多点。”
维克多站起来，在林恩旁边来回走了两步，不时停下来，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林恩。
“不是，你确定是五六百个圣痕级恶魔？”维克多语气中满是怀疑。
“你知道整个枯骨尖塔有多少圣痕吗？把各系首席、导师、驻外镇守的全算上，也就一百多个，你几天杀了五六百个？！”
“所以我被追杀的时候一点都不冤。”林恩说，“换我是恶魔领主，我也得追出来。”
维克多叹了口气，重新蹲下来，看着林恩那张烧得只剩半边眉毛的脸。
“怪不得巴洛炎魔从裂隙里追出来，我打了三百年仗，杀过的圣痕恶魔加起来可能都没你四天杀的多，你活该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