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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余馥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华似乎也觉得难以启齿，目光躲闪了一下。
“我这娘子身体有恙，急需请大夫，可我囊中羞涩。”
“娘子？”
一道身影从旁边挤了进来。
苗姝猛地抬起头，连脸上的泪都忘了擦：“李华，你说谁是你娘子？”
李华没有理她，只看着燕余馥，沉声保证：“姑娘放心，这银子我日后一定会还你。”
燕余馥指尖发颤，半晌竟不知该先问他失忆之事，还是先问他怀中这个所谓的娘子究竟是谁。
燕余馥只觉得脑中乱成一团。
“二弟受苦了。”
温润平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华背脊倏地绷紧。
他抬头望去。
燕绪祁站在人群之外，一袭月白锦袍纤尘不染，玉冠束发，面容清贵俊美。喧闹长街与混乱人群仿佛都成了他的陪衬，他只静静站在那里，便让人无法忽视。
燕绪桦仅凭原身记忆，便一眼认出了这个人。
当朝太子，燕绪祁。
也是原身那个自小便压在头顶的皇兄。
李华眯了眯眼。
回京途中那几场刺杀安排得极为缜密，连原身留下的侍卫都折损大半。若非他命大，只怕早已死在荒郊野岭。
而眼前之人，他不信这人没有掺合。
失忆能糊弄心思单纯的燕余馥，却未必瞒得过这位久居东宫的太子。
李华正想着该如何应对，目光却忽然越过燕绪祁的肩头，落在了他身后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一袭烟青色长裙，乌发如云，只簪了一支白玉栀子簪。她立在熙攘人群中，眉眼柔美，肌肤胜雪，像是从烟雨画卷中走出来的人。
李华呼吸微微一滞。
女子似乎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眼底像是掠过一丝受伤，长睫轻颤，很快便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李华心口莫名一痒。
他在原身的记忆里搜寻许久，才勉强将眼前这张比记忆中更为动人的脸，与那个总爱跟在原身身后的娇软小姑娘对上。
谢慈月。
原身心心念念了三年的表妹，也是谢皇后早早替他定下的越王妃人选。
原来这就是谢慈月。
怪不得原身即便远在外地，也要与她书信不断。
这样的美人，哪里是苗姝这种山野女子能比的？
李华还想再看，那道身影却被挡住了。
燕绪祁不知何时向旁侧挪了半步，恰好挡在谢慈月身前。宽阔的肩背将她遮得严严实实，连一片裙角都未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