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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出关(第1/2页)
靖国，离州城，最核心的地段。
江家的府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连绵不绝，甚至引了城外的一条活水穿府而过，气派非凡。
这在整个靖国，都是极少存在的。
然而，在这极尽奢华的府邸深处，家主书房的密室里，气氛却有些压抑。
密室不大，但足够隐蔽。
石柱上嵌着一盏荧石灯，散发着温和的光芒，这是江景离早年间送回来的，里头的灵石耗尽后，他又派人补充过。
江承业和江宏志父子俩围着石桌相对而坐，盯着那盏灯，怔怔出神。
“父亲。”江宏志率先打破了沉默，“谁能想到，短短几年，青州变成了离州，是江景离的‘离’。
现在外面都承认，我们江家已经是靖国第一家族了。
列祖列宗若是地下有知，看到我们江家走到现在这一步，也能含笑九泉了。”
江承业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笑意。
“真的能含笑九泉吗？”他幽幽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虽然搬到了州城，风风光光的，可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像是丧家之犬？
临溪县的祖地回不去了，连祖宗的安息之地都动了。
我们整个江家，最强战力也就是你，区区气田境圆满。
你觉得，这个‘靖国第一家族’，有几成是真的？”
江宏志眉头微皱：“父亲，咱们江家的最强战力是景离，他是江家的一份子，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江承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可能还是呢？是家族属于他，而他不属于家族。”
他抬起头，脸上流露出清醒的恐惧的神色，“他走得太快了，快得把家族拉到了一个远远不该属于我们的位置。
这里太高，太冷了，我们小小的临溪县江家完全没有做好站在这里的准备。
且不说其他了。
这几年，外部势力对我们家族的腐蚀太快太猛，家族内部也是乱象丛生。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你和我很难压得住。
景离现在是什么身份和地位？
他又岂会在意这些琐事？
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总有出大乱子的一天，也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和家族的感情有多深，你心里也清楚。
一旦失去他的庇护，家族会怎样，你应该明白的。”
江承业的声音越来越低沉，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而且，难道你只看到了他现在的风光无限，没看到他危机四伏吗？
这一次的厉害仙人，下一次会不会还有？
修仙界太凶险了，武道再怎么走，终究在某些方面比不上仙道的底蕴。
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江家又该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颓然，“我们丢了祖地，动了祖宗的安息之所，未来又凶险无比。
你说，就凭这一个有名无实的‘第一家族’名号，祖宗真的能含笑九泉吗？”
江宏志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父亲，您想得太多了，也太悲观了。
只要景离在一日，江家就不会倒。
您说的那些乱象，我会加大力度整治。
任何家族的崛起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我们既然抓住了这个机遇，享受了这份荣耀，就得承担相应的风险。
如果瞻前顾后，只会拖累家族的发展。”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父亲：“景离已经是武道金丹，是东南第一人，再活个几百年不在话下。
几百年后的事，我们哪管得了那么多？
我们只要在活着的时候，把家族管好就行了。”
江承业轻轻叹息一声，笑了，“你说得对，想再多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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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该做的事、能做的事做好，剩下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摇了摇头：“我老了，不中用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却忽然愣住了，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想起了第一次和江景离这个孙子交手的时候，那个少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意气风发与不屑一顾，冷冷地说了一句：“不是你老了不中用，是不中用的，你老了。”
当时他觉得，那只是少年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不懂事。
可现在再回想起来，那哪里是不懂事？
那是天才的绝对自信与俯视。
当时的江景离，大概就是把他当成一只蝼蚁在看了。
而现在……自己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了吧。
江承业缓缓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一步步朝密室外走去。
江宏志看着父亲那略显孤独和佝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