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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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14(第1/2页)
    他合上盖板，确认周围无人注意，然后穿过灌木丛，沿街面走了一段，绕回到驿站方向。
    第二天傍晚，他再次去了城南旧巷那栋旧建筑，沿着已经走过的那条路线重新进入地下。这一次他没有在岔道处停留，直接沿着通道向南端方向继续走了一段更长的路。通道在穿过旧库下方那层之后，开始缓慢向下倾斜，地面的土质逐渐变得潮湿，踩上去比之前的路段更软。通道在一处岔口处分出一条不宽的岔道，岔道入口处没有明显的标记。他停下脚步，取出火折子照向岔道内部看了看——岔道延伸的距离似乎不长，前方隐约可见一扇木门的轮廓，门板虚掩，门缝中有一线光透出来。他将火折子熄灭，沿着岔道向前走，木门越来越近。他走到门前，将耳朵贴近门板听了一会儿。门的那一侧很安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声。他伸手轻推门板，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然后开了。门后是一间约一丈见方的房间，室内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映出屋内的陈设：靠墙处摆着一张旧木桌，桌面有几卷摊开的卷宗，旁边有一只粗瓷茶杯，杯沿有残留的茶渍，茶渍尚未完全干透。有人在不久之前还在这间屋子里。
    他没有走进去，先在门框外侧停住，目光扫过桌面上的卷宗和茶杯的摆放角度，确认它们的位置和他第一次瞥见时相比没有明显变化，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轻轻地合上木门，沿岔道退回主通道，没有停留。回到主通道之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岔道口蹲下，检查了一下岔道口附近地面的积尘。有几枚隐约的脚印，其中一枚的形状和大小与他在别处见过的某一组足迹接近，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位置留下的。他在心中记下了那枚脚印的轮廓和大致的指向前后位置，然后沿原路返回，经过弧形弯道和青砖标记，回到旧库，将盖板合上，将地表恢复原样，退出旧库，将门合拢，铁链挂回门环，锁具复位，沿街面返回驿站。
    他知道那间亮着灯的屋子是活的——有人在用它，而且用得不算少。他不确定那间屋子是被用来储存什么东西，还是那些人之间碰头的地方，也不确定那盏灯亮着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在做什么。但他能确定一点：那不是一处废弃的旧房间，而是整条地下网络中还在继续运转的一处节点。他没有惊动那间屋子，也没有去翻阅桌面上的卷宗。那间屋子会继续有人使用，继续有人在那盏灯下摊开卷宗，继续有人端着一杯尚未晾凉的茶坐在灯前。他只需要再等一段时间，等其中一次门被推开的时候，正好落在他已经踏进通道一半的位置上。那时候他不用推门，只需要在门外听清门内最后一个字落的音，就能知道写下那些字的人的名字和去向。
    接下来三天，江彻没有再从那间密室所在的岔道走。白天他处理驿站公务，傍晚时分抽出半盏茶的工夫绕到旧建筑群的矮墙外围，在一个能看到旧库正门和南侧墙面的隐蔽位置稍作停留，没有走进去，只是确认铁链的状态和周围的情况，然后像寻常路过的人一样沿着街面走远。铁链和锁具保持在原位，门板表面没有新增的痕迹，旧库周围也没有发现明显的踩踏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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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天傍晚，他再次进入旧库，沿着已经熟悉的路线下行，经过弧形弯道和那处青砖标记，进入主通道，在岔道口停步。岔道入口处的灰尘层没有新增痕迹，那扇木门仍然虚掩着，门缝中透出的光比上次略微暗了一些，像是灯盏中的油量减少了一些。他没有接近木门，只是站在原地，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门内无人，然后退回主通道，沿原路离开旧库，没有停留。
    次日午后，书铺掌柜托人送来一页纸条，字迹简短：“南库西侧墙体近日有修补痕迹，位置与地下通道相邻。”江彻看完后将纸条烧了，没有声张，继续处理手头的公务，直到天色暗下来之后才动身。他绕到除魔司总坛南库西侧，沿着围墙走了一段，在一处墙角处停下。墙体的表面确实有一片面积不大的修补痕迹——新补的水泥颜色比周围的旧墙面浅，面积约莫一尺见方，像是一处被凿开过又重新填上的位置。他伸手摸了摸那片修补区域的表面，手感比周围的旧墙面更粗，像是刚刚干透不久。他取出那枚细骨片，沿着修补区域的边缘轻轻划了一道，边缘处掉落了几粒碎屑——填补层不厚，像是一层薄薄的表层覆盖物，下面似乎另有空间。
    他没有继续深入，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无人注意后起身离开。沿着街面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在一处巷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南库西侧那面墙的方向，然后穿过巷子绕到另一条街，从南侧密室通道入口处进入地下。他从岔道口进入那扇铁栅栏门的位置，蹲下身摸了一下门框侧面的灰尘层，灰尘层表面有轻微的扰动痕迹，像是有人从外侧触碰过。他取出细骨片，插入锁孔中尝试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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