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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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彻在殿外站了片刻，将储物戒指套上左手中指。戒指表面没有任何标记，漆黑哑光，像一块被反复摩挲过的旧铁。他运转内气探入其中，感受到约莫一丈见方的空间，空旷干燥，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十枚元石整齐码放在空间一角，表面泛着温润的玉质光泽，每一枚都比拇指略大，握在掌中时能感觉到一股极细的热流从中渗出，沿着掌心经脉缓缓上涌，像握着一块被温水浸透的卵石。
    他将元石取出一枚，在掌中翻看了一下。元石在除魔司内部是硬通货，可用于修炼、布阵、打造高阶法器，也能直接吸纳其中的精纯元气化为己用。一枚元石所含的元气大约相当于一名五气朝元境武者全力运功三日的累积量，十枚元石对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储备。他将元石放回储物戒指中，戴上戒指，沿台阶走下，穿过总坛前院，出了大门。
    回到驿站偏房时已近傍晚。他没有急着去翻那卷万象归元诀，而是先将储物戒指取下放在桌上，然后将那十枚元石逐次取出，排列在桌面上。十枚元石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微光，像是十盏被微光浸透的小灯，石面通透，边缘整齐。他又逐一收回，然后拿起那卷万象归元诀，展开来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卷宗共二十余页，前几页是功理总纲，中段是经脉运转路线，末页附有几段批注，是前人手录时的补充说明。他在灯下把那几段批注读了一遍，将核心部分默记在心，然后合上卷宗放回储物戒指中。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先将戒指戴回手指，起身出了偏房，走到驿站前院。韩昭正在院中整理巡卫交回的巡逻记录，见他走出来，将一份薄薄的卷宗递过来：“城南方向有消息传回来。西郊乱葬岗外围发现了一具尸体，身份不明，周围有巡逻痕迹，不像是一般的死法。”
    江彻接过卷宗翻了翻，记下了发现位置。他合上卷宗，随手搁在廊下的栏杆上，像还在等另一份送错的旧信自己落回该落的位置。这段时间魔教确实收敛了，但如果他们在暗中转移或者重新集结，就会留下新的痕迹。那具身份不明的尸体，可能就是其中一道痕迹。
    第二天清晨，江彻带着韩昭出了城，前往西郊乱葬岗外围。韩昭在途中将发现尸体的巡卫叫来，那巡卫说尸体是昨日傍晚发现的，表面无明显外伤，但面色发青，全身血液大量流失。江彻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在前面带路。
    尸体已经被收殓，临时存放在西郊驿站的一间偏房中。他掀开盖布查看了一遍，面色确实发青，血液流失的迹象明显，但颈部没有明显的伤口，手背和手腕处的皮肤也没有针孔痕迹，像是全身的精血被从体表直接抽走，没有通过任何物理切口。他合上盖布，没有多说什么。他直起身，对韩昭说：“撤了吧。暂时先这样，有进展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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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昭点头，示意巡卫将偏房门锁好，然后退出了院子，留江彻一人在偏房中。他站在放着尸体的木台旁，把万象归元诀的运转路线重新默念了一遍，然后出了偏房，沿着西郊驿站的围墙绕行了一圈，确认周围的动静和人员进出之后，沿着来路返回城中。
    接下来的三天，他没有再去任何地下通道，也没有再去除魔司外围，留在驿站偏房中，每日早晚各修炼一次万象归元诀，每次持续大约一个时辰。第一日他感觉不到明显的变化，散逸之气仍像往常一样消散，能收回的部分微乎其微。到了第二日傍晚，他察觉到出刀后残余在体表的热量持续的时间比之前更久了，像是原本应该消散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往回走，只是因为距离太远、路径太长，还没有完全走到终点。第三日清晨，他在一次完整的修炼中感知到回收的过程彻底走完了一次全程——散逸出去的内气沿着体表皮肤缓慢回流，最终重新汇入经脉之中，过程大约持续了数息，但确实完整地走完了全程，像一滴水渗入地表，经过漫长的地下过滤后，终于重新流回它当初升起的那口井里。
    下午时分，周谨来了一趟驿站，带来了一份临时加盖的总坛公章文书。文书上写明：江彻在追查魔教余孽一案中表现卓著，功绩属实，晋升一级，俸禄及权限相应提高，可调阅除魔司总坛三层以下所有档案。江彻将文书收进储物戒指中，让周谨带了一份回执回去，然后将那卷万象归元诀重新取出，在灯下又读了一遍功理部分，把它完整地封入记忆深处，然后搁下卷宗，推开窗。傍晚的风从窗外涌进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和暮色将至的气息。
    他在窗前站了一小会儿，韩昭从院中经过，在廊下停住，隔着窗递进来一份新的卷宗：“除魔司南侧那片区域，夜间有人进出。巡逻记录上写着正常，但记录的时间顺序对不上，像是被人补写过。具体位置标注在卷宗末页。”
    韩昭走后，江彻在灯下翻开了新卷宗的末页。位置确实标注得很清楚——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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