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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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观察，发现解开的围巾下是他从来没穿过的高领毛衣。
    我有一些相当糟糕的假设。
    可能是我的视线太灼灼，以至于他叹了口气，放下杯子。
    这证明我是对的：“这是**他**干的？”我小心地调整语气，虽然塔蒂亚娜说兰德尔是主动和他走的，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另一位曾经在我们面前冒充兰德尔，又试图谋害塔蒂亚娜的JohnDoe究竟是什么身份。
    至少我希望他不是被胁迫的，更不要说被折磨，如果真是那样，我应该……
    “不是你想的那样。至少，不完全是。”他双臂搭在桌面上，这次他没有试图掩饰手腕上的痕迹。“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我接受的后果。”
    “为什么？”我从来没如此渴望过一个答案。
    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淡然，一如既往。可是忽然间我不确定这是一种稳定的个性，还是一种绝望的认命。
    “如果有一天你回到过去，发现年轻时的自己正站在你面前，哭着跟你说他要把那帮混蛋都杀了，你会理解他吗？”
    我眨眨眼，没能完全跟上突然开启的话题。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呢？你会责怪他吗？”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纯粹的客观。好像他带着我出现在那里，看着我被扎瘪的自行车轮胎，我膝盖上的淤青，等待着过去的我做出选择。
    我不会那样做的。
    我没有办法否认当时对他们的憎恨和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恶意。然而想法和实践不同，无论重来几次，我也不会选择兰德尔提出的解决方式。因为无论他们做什么，我清楚我是对的。
    但我读懂了他这段话背后的意思：“你是说……他可能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你应该知道那不是你，你没办法通过补偿他人的人生来……”
    “不，他就是我。”他打断了我的话，“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但这点我还是挺确定的。”
    “我不明白。”我皱起眉头，咀嚼这句话里的含义，却忽然理解为何塔蒂亚娜语焉不详——*或许她也没有弄清*。
    “我没有在试图弥补任何事情，这点你可以放心。”兰德尔耸耸肩，“不过有我在，他没必要再伤害其他任何人了，毕竟他的目标只是想毁掉我的人生。”
    “你不需要牺牲你自己。”我不满意地嘟囔着。
    “我没有。”兰德尔轻轻吹了吹面前的茶，“我只是找到了我想要的，就像我当初申请加入行为分析小组时一样。我相信你能理解，毕竟你是放弃了攻读博士学位来到这里。”
    想要的？我尝试着理清思路，理解他到底在表达什么……
    咚咚。
    旁边的玻璃上传来敲击的声音，我猛地转头，一刹那以为兰德尔闪现到了店外。但很快我意识到这是谁。
    透明玻璃外的人视线根本没有看向我，他神情漠然，下巴轻抬，向我对面的人示意。我警惕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见兰德尔不紧不慢地喝完红茶，尽管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的想法。
    “看来灰姑娘的魔法时间结束了。”他放下杯子，瓷器与底盘碰撞，声音清脆。他以前很少说这么多玩笑话。
    “兰德尔，”我心中的忧虑仍然没有消除，并且直觉告诉我，外面的人相当危险，和兰德尔有时无意间流露出的那种冷漠不同，是更深入骨髓的，严寒。“你跟他说过我们在这里？”
    “不，我没提过。想必是他在我身上放了定位器。”他冷哼一声，看起来却没有特别生气，只是意有所指地说：“你要原谅一个敏感、多疑，在家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以他的身份在美国找到合适的工作还是有点困难的。”
    窗外人的注意力这时才落到我身上，带着评估，审视，一箩筐的怀疑，和……嫉妒？我没完全读懂潜藏在更深层的东西，那冰冷下还有些什么，他本不想显露出来的……
    “等等！”
    我余光看见兰德尔正要起身，急匆匆脱口而出。
    兰德尔停下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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