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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亭里安静了下来。
五道虚影对视了一眼。
鹿率先开口，声音温润，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谨慎：“我们要考虑一下。”
虎没吭声，熊也没吭声，狼和鹰更是一动不动。
五个虚体的态度一致。
“可以。”
赵毅从石凳上站起来，声音不急不缓：“你们要同意，我可为你们重铸肉身，恢复自由之身。”
话落。
石亭里的空气凝固了。
鹿的虚体猛地一震，鹿角上的金光剧烈晃动，整个身体都往前倾了半寸。
虎两只前爪撑在石桌上，虚体的毛发根竖起。
熊的身子一僵，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狼的耳朵竖得笔直，瞳孔收缩到了极点。
鹰的翅膀猛地张开，又收回去，爪子在石凳上扣出了痕迹。
五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毅脸上，死盯着，一眨不眨。
“此言当真？”
虎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压得极重，胸腔里的气息翻涌不止。
它们本来都想好了。
拒绝的理由准备了一大堆。
什么风险太大，什么形势不明，什么不想卷入纷争。
活了这么久，上千年了，看过太多兴衰起落，见过太多修士死在贪心上。
它们就想守好这一亩三分地，别的一概不掺和。
安稳稳的，多好。
可赵毅丢出来的条件，实在太……
重铸肉身。
恢复自由之身。
砸得它们全身都在发颤。
谁不想出去？
在长白山困了多少年了？早就数不清了。
看着天池的水涨了又落，落了又涨，看着山上的雪化了又积，积了又化。
春夏秋冬，翻来覆去。
永远是这片天，永远是这座山！
早就烦透了。
它们是虎熊鹿狼鹰，是这片土地上最强的五道神灵，可它们连长白山都出不去。
被困在这里，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灼热。
熊的呼吸粗重起来，虚体的胸膛剧烈起伏。
狼的爪子在石凳上来回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鹰的翅膀微抖动，压都压不住。
虎死盯着赵毅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的敷衍。
那双眼睛平静得过分，里面没有半点虚言的影子。
“我从不说谎。”
赵毅迈出一步，朝石亭外走去：“给你们三天考虑，三天后我再来。”
“不用了！”
虎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前爪重拍在石桌上，整张石桌都震了一下，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只要你能给我们重铸肉身，我们现在就同意！”
它的气息暴涨了一截，虚体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颤动，那双虎瞳里燃着滚烫的光。
等了太久了。
千年了。
再等三天？一秒都不想等了。
虎是五兽之首。实力最强，资历最老。
它开了口，就是定了。
鹿点头：“虎兄说得对，何须再等。”
熊重地拍了一下胸膛，虚体发出闷响：“干了！”
狼尾巴一甩：“早该如此。”
鹰收起翅膀，目光锐利：“我等愿意加入地府。”
五道声音，一个比一个干脆，一个比一个果断。
“行。”
赵毅转回身，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回石亭中央，目光从五个虚体身上一一掠过。
“需要我们准备什么？十年时间够了吧？”
虎兽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做吧。”
赵毅双手摊开。
掌心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亮了起来。
那道光极为特殊。
金光从他掌心涌出来的瞬间，整个石亭都被照亮了。
天池的水面泛起金色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长白山的龙脉之气在这道光芒面前变得温顺无比，主动退让，给它让路。
那道金光厚重得惊人。
沉甸甸的，每一缕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分量。落在皮肤上不烫，落在身体里不疼，可就是让人从骨头缝里升起一股敬畏。
纯粹到了极致的神圣。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丝污浊，干净得让人心头发颤。那股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灰尘都消失了，连天池水面上的雾气都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金光越来越盛。
赵毅的双手之间，一团浓稠的金色液体凝聚成形，缓缓旋转着，散发出让天地都为之安静的气息。
五兽的虚体全部僵住了。
虎的瞳孔骤缩，前爪扣在石桌边缘，指甲嵌进了石面。
它的嘴巴张开了。
“功德！”
虎的声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