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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病历是她托关系找的私人诊所开的。
本来以为只是公关手段，没想到江晨连这个都能猜到，还直接点出了法律后果！
江晨看着她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加了一剂猛药。
“还有阴阳合同的事。”
“韩子赫手里有材料，想拿这个跟公司谈重签分成。”
“你们怕事情闹大，一边清空他的手机、销毁证据，一边做假病历盖棺定论！”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江晨笑着问道。
此时，李雪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一脸懵地摇摇头。
“呵呵……”江晨淡淡一笑。
“这个意思就是，这事全是艺人管理环节出的问题，跟法务、财务没关系。”
“等事情压不住了，第一个被推出来背锅的，就是你这个直管经纪人！”
“到时候伪造病历、管理失当，全是你的锅！”
李雪的脸色一白，认真思索片刻。
好像江晨说的有点儿道理！
“你在这行干了十年，攒下的人脉口碑，总不能最后替别人背了黑锅吧？”
一番话不疾不徐，却字字都戳在李雪的软肋上。
她握着咖啡杯的指头都泛了白，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包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咖啡勺碰到杯壁的轻响。
“我给你机会，毕竟你如果配合，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如果你不配合，反正官司照样打，但最后输了背锅的，只有你一个人！”
“你是想一个人遭殃背锅，还是拉上其他人垫背？”
虽然两种情况，李雪都免不了处罚。
但她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她要给人背黑锅？
既得利益者又不是她一个人！
良久，李雪重重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靠在椅背上。
“你赢了。”
她抬眼看向江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出事前一天，韩子赫拿着一叠材料去了副总办公室。”
“他说要么重新签合同、把分成提到五成，要么就把阴阳合同、走账避税的事捅去税务部门。”
“那天谈了快两个小时，最后谈崩了。”
“副总放了狠话，具体说什么我没听见，只知道韩子赫出来的时候脸白得像纸，眼神都直了。”
“回去之后就一直坐在练习室发呆，第二天就……”
她说到这儿停住了，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这么多，别的我也不清楚，也不能说。”
虽然没说具体内容，但足够了。
韩子赫的坠楼，和这场谈判、和公司的强硬施压，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江晨点点头，神色平静：“够了。”
“我就是确认这件事！”
李雪看着他淡然的样子，又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真是风水轮流转。”
“当年你签我手底下的时候，合同、行程、资源，全是我说了算，没少拿捏你。”
“没想到才过去多久，居然反过来被你拿捏了。”
她当年带江晨的时候，也没少拿合同、资源压人。
以为对方一辈子都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谁能想到，人家转行做了律师，反而一步步走到了她上面！
“我没打算拿捏你。”
江晨收回桌上的手机，语气平和，没有半分得意。
“我查这件事，不是为了报复谁，也不是针对你，就是想给子赫讨个公道。”
“不能让他好好一个人，到死还背着抑郁叛逆的黑锅，连被压榨的事实都没人知道！”
“你也是打工的，很多事也是按公司吩咐做，我没打算把你扯进来。”
“只要你不帮着公司掩盖真相，这事到你这儿就为止。”
李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本以为江晨会抓住把柄，逼她交出更多内部资料，甚至逼她出庭作证。
没想到对方居然点到为止，还说了句公道话。
她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江晨没接话，只是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一样是自然的。
当年他是被拿捏的练习生，现在他是握有法律武器的律师。
江晨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告辞。
“就聊到这，我先走了。”
李雪下意识抬头：“你去哪儿？”
“派出所。”江晨语气平静，“正式提交刑事报案！”
李雪猛地一怔。
她握着咖啡杯的手骤然收紧，褐色的咖啡晃出几滴，落在米白色桌布上。
她张了张嘴，本想斥一句“你疯了”。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