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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从地下寝殿出来的时候，天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谁用不是用”。
这话像一根带钩的钉子，扎进去就拔不出来了。
他回到了太子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案上那面铜镜还扣着，他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昭玥的身影。
那丫头打小身子骨就弱，一年里有大半年是卧床不起。
以前是真疼她，隔三差五就让人搜罗补元固本的灵药往她宫里送，天材地宝流水一样砸进去，眼都不眨。
结果呢？
自己这么费心费力，都是给父亲做了嫁衣。
人家是从小养了一个炉鼎，为了自己突破境界用。
父亲已经是鸿蒙巅峰，还突破什么？
他已经是这个仙界最顶尖的人了，昭玥对他来说就是浪费。
他替父王养了几百年的炉鼎，自己用是最合适的。
天启巅峰，再修炼一段时间，就可以突破了，到时候……
昭明笑了一声，笑得殿里两个仙童后脊梁直冒凉气。
“去，”他吩咐道，“看看昭玥公主这会儿在干什么。”
仙童领命去了，不到半盏茶功夫就回来，说公主在沁芳阁后面的小花园里晒太阳，没别人。
昭明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自己是不是有些心急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两大口，又放下，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可是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昭玥那张绝美容颜。
以前看她是妹妹，脸色苍白，小手和玉一样细腻，他见了都得心疼。
现在身份变了，再想起这些，心里就是不一样的滋味了。
那丫头今年也有几百岁了，按仙人的年岁算，正好是花骨朵儿该开的年纪。
身子骨虽弱，可弱有弱的好，往怀里一搂，肯定软得跟棉花似的。
昭明越想越觉得身子有些燥。
他站起来，这回没再坐回去，大步出了太子殿。
沁芳阁在仙庭东角，偏得很。
昭阳天当年把昭玥安置在这儿，说是清净养病，现在看，就是不想让人瞧见。
昭明一路走进去，没人拦他。
沁芳阁的宫人见太子来了，跪了一地。他摆摆手让她们都退下，自己穿堂过院，往小花园里走。
小花园里有一棵老桂花树，树下架了张美人榻，昭玥正侧身躺在上面。
她穿一件淡黄衫子，头发散着，没戴什么珠翠，就耳垂上挂了两颗小珍珠，随着她翻身的动作晃来晃去。
她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后，就搁在碟子里不动了。两眼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昭明站在月亮门底下看了她一会儿。
以前他看这张脸，想的是妹妹身子弱，得多弄些好东西来给她补，一点余外的心思都没有。
这会儿再看，那眉眼，那身段，真是天下难找……
他忽然就理解了父王。
“昭玥……”他迈步进去，脸上的笑容和往常一样，眼神充满着关切。“你今日气色不错。”
昭玥从美人榻上坐起来，规规矩矩叫了声：“哥哥来啦。”
她打小被父王教导，见着太子哥哥要有礼数，哪怕这儿就他俩。
“哥哥今日怎么得闲？”昭玥问道。
昭明在她对面坐下，“前几日南边送来的雪参，给你宫里送了几根。吴嬷嬷说你最近吃得少，我就过来瞧瞧。”
“劳哥哥惦记。”昭玥低头，声音软软的，“没事的，就是没什么胃口。”
昭明心里那点火，被这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又拱高了一大截。
他玩过的女人，大多是顺从他的意思，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可眼前的昭玥别有一番滋味，特别是角色的转变，让他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回味着母亲那句话……“谁用不是用。”
这会儿昭玥身子骨渐渐养起来了，眉眼也长开了。只是眼神里对他这个哥哥只有敬重，没有其它的感情，这让他有些不爽。
自己眼下是天启巅峰，这炉鼎一采，突破的把握就很大。
他盯着昭玥那张脸看了两息，忽然觉得，这事儿不能急。
炉鼎这东西，火候不到，采了也是白采。
父亲养她几百年，等的就是她自己长熟。他现在要是一把薅下来，跟杀鸡取卵没两样。
得慢慢来。
“昭玥，”他端起茶盏，语气随意得很，“哥哥问你个事。你这些年，可曾梦见过什么古怪的东西？”
昭明本来是想，既然是炉鼎体质，一定对有些事敏感，是否已经知道父亲的目的。
如果露出这样一点痕迹，他就早早动手，